是乏味之作。咱要借助府河这一河清，熏把公园建成个赛苏杭。”

向喜说：“苏杭我还不曾去过，熏我只见过汉的东湖。”

曹锟说：“东湖就东湖，熏比紫禁城里的御园就行。我就看不上紫禁城里的御园，熏小鼻小，熏土呛呛的。东一小堆石，西一小座亭。”

向喜全心投了修建公园的事，他对此颇有兴趣。他想，这又是一“活儿”这活儿要，他还打算个样儿来。他凭着对南方大小园林的见识，开始了对府河边这六百亩土地的谋划。他仿照南方园林的布局，在园中广堆太湖石，在堆起的石下尽开天。在近之又广建亭台，植牡丹、芍药。这年直隶省刚遭遇旱灾，当地百姓听说保定建公园用人，纷纷前来报名，向喜对报名者也大为慷慨，来人便收，多少每天照样发工钱，并不时多发几个铜，以款待工人。为此曹锟倒落下了好名声，工人们说，这都是曹锟的大慈大悲。

孙传芳在光园同向喜见面。这天他着戎装，而缺少军职的向喜只穿了长袍褂。他们参加完曹锟的祝寿仪式后，孙传芳对向喜说“咱俩不吃曹大人的宴席了，咱还去号吃白运章的包吧，离开保定这些年，我还不时想起白运章的包。”向喜也说，他回到保定这一年多，也没机会去趟白运章。说着二人就了光园。孙传芳只带了两名护兵，他们沿新开路向东，只二百步便来到白运章包铺。包铺老板一就认了这两位老顾客，赶把孙、向二人引一个雅间，又亲手为他们上了几个下酒菜，就退了下去。

孙传芳先问了向喜在保定的生活起居，又问了二丫的近况。问了文麒，文麟，还特意问了向喜的小女取灯。向喜说，取灯四岁了，十分招人疼。现在他自己委保定，除了和太湖石打，就是和他的小女取灯在一起了，他给了她极大的乐趣。

两人自然要谈及当前的南北局势，谈及曹锟贿选的前途。孙传芳说：“喜哥，你在近畿，又在曹大人都督府，自然比我这个长江上游的散淡之人明白。你认为曹大人能成功吗？”

向喜说：“恕我直言，曹大人能成功。即使贿选再不光彩，但甘石桥俱乐也会为他孤注一掷，就像段大人的安福俱乐一样，都是使了浑解数的。再者，现在据我所知，甘石桥俱乐已发选票五百多张，每一张选票附带大洋五千元，听说还有一一万元以上的选票。你想，议员们对这一堆白的银元还是在意的。”

孙传芳说：“我这次来保定，权衡再三，吴佩孚吴大人就在电话里劝我要谨慎行事，而且毫不客气地说，‘我不去给曹大帅捧场，我只派了肖耀南。仲珊闹得举动太大，有安福俱乐的前车之鉴，他还要步后尘，闹个甘石桥俱乐来。首先，中国人就腻歪俱乐这称呼；再者，贿选这事，总不是件光明磊落的举动。选举成功是咱直系的缘分，可真要有个闪失，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这就是吴大人的看法。”

向喜说：“可各路诸侯也是看人下菜碟，今天单只光园接待的来宾就有上千人，还不算住在大小旅馆里的散客。我也总觉着曹大人如此树大招风地闹下去，祸福真是难以预料。刚才我说曹大人会成功，即使成功了，就好看吗，能维持吗？”

孙传芳说：“人在这个时候劝是劝不住的。不过我们就这样想吧，曹大人要是成功了对我们自然也不是一件坏事。曹大人怎么也是咱直系的一棵大树，莫非你我还能怕这棵大树越长越大？将来曹大人要是真能在朝中主事，主一天是一天。下我们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现时洛的吴大人其实比保定的曹大人光更远大，不久我那个长江上游的差事兴许会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