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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4/4)

想贯彻给家人。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东瞅西看,墙上一架德国自鸣钟已经打了十一又半。自鸣钟提醒着他,现在他应该想想同艾了。

同艾已经为向喜摆好洗脸,洗脚,把两条不曾用过的新巾搭在椅上。其实同艾坐在细车上想的事,向喜也正想着:他该怎样对待同艾呢?

向喜洗漱完自己,躺上同艾今天新买的凉席,把枕上同艾在凉席上摆好的一个大枕。这时同艾不等向喜让她,也枕了上来,一切如以往一样。向喜仰看着纸糊的棚说:“同艾,你说我哩过没有?”向喜是问同艾,你说我离开过家没有。

同艾机地说:“要我说,你没哩过。外边的事都像梦,家里的事才是真事。”

向喜说:“我也整天这么想。”

同艾说:“往后可别再说‘哩’了,向大人说‘哩’叫场面上的人光笑话你。”

向喜说:“这不是在家么。”

同艾故意大着胆逗向喜说:“那现时你在外怎么说?”

向喜说:“请去吧。”向喜的这句话带着南腔北调。

同艾和向喜哩”拉近了他和她的距离,他们放松下来,说东西。可谁也不提保定,不提二丫。他们一面说着话,他向她伸过去一条胳膊,同艾觉得这条胳膊是奔腾着的海狼,同艾见过海。她枕住向喜伸过来的胳膊,贴住他沉实的。这时她的小腹忽然一阵酸楚,有一要“跑肚”的觉。她不得不转过趴在炕上,想忍住这来得不是时候的“跑肚”。可这觉却是一阵似一阵,得同艾不得不起下炕,到院里去方便。

同艾从外边方便回来,回到炕上。向喜正安静地等着她。她刚要去就向喜,那觉却又从同艾的肚里再次升起。同艾只好又一次离开向喜,奔到院里去…这一夜,同艾诅咒着自己不断下炕,断断续续一次又一次,自此她便患上了这病——这是后话。在以后的许多年里,向文成一直研究着母亲的病症,并得结论叫神经腹泻。他为她组方药,但她还是落下了病:无缘无故上厕所。

这个晚上的同艾,和久别的男人同枕着一个大枕的同艾,并不了解这不期而至的腹泻属于神经,她只一味地经受着尴尬、扫兴和对向喜的对不住。天将亮了,他们还是并排躺在枕上。一森森的泪从同艾来。向喜知同艾在掉泪,只面朝上平和地说:“同艾,我们是老夫老妻了。”他又对同艾说“汉卖一袋,橡胶的,比汤婆用着方便,回去我给你捎一个来。”

天亮时,他们呼均匀地睡着了。

早晨,石桥镇的葛俊来笨找向喜,同艾说向喜去了南岗地里,葛俊就到南岗地里找向喜。向喜正和群山说话。他伸手摘着垄沟边上的黄菜对群山说:“金针着件只要有,长起来没完,天天掐天天有。”笨菜叫金针,南岗地里的金针是有一年向喜回村时的。群山看着向喜手里的金针说:“金针这件像薄荷的,薄荷也待见。”向喜说:“我打算再往桑园移几棵。”桑园是向家新要的地,四十亩。桑园没有桑树,地好,什么长什么。

向喜侍完黄菜又对群山说:“群山,我又带来了油冬菜籽,还有一菜苔,像蒜苔,紫的,可不知在北方适宜不适宜。先前我在保定买的灯笼红萝卜籽,在咱这一带就不长。”群山说:“等数了伏吧,数了伏我把它们在桑园里。”

向喜顺着垄沟往前走,顺着走到秩地。秩有一尺了,满一畦地。他拿起耙替长工群山改畦,葛俊走过来了。他绕到向喜前说:“哥,怎么也不捎个信儿?这是怎么说的,微服私访一样,我可不赞成。”

向喜说:“我知你快过来了。为我不带护兵弁的事,向桂早就数落我半天了——不说这个了,凡事我自有我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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