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弃。”

“放弃什么？”戈登懵懵懂懂地问。

“你自己知，”带着那可以理解的惊恐，她毅然说了这件事内心所承受的痛苦是多么地大，他哪儿还会气恼，沉积在心的只有绝望。安注视他的脸，她走过来，跪在他的椅旁。只有当他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变得弱、温柔，说话几乎是恳求。她说：“因为你是共产党，丢掉了你的工作，我不生气。可是，今后我们怎么办？我们得为了孩想一想吧。你必须能找得到工作，挣钱，戈登。你对政治到如此气愤的时候，你失去了你所有的朋友，我们不能这样生活下去，亲的，我们不能啊。”

戈登从椅上站起来，转过去，大为吃惊，不仅仅是因为她竟然能说这事情，而是因为他最亲近的人对于自己如此地不了解。她很可能这样认为：她丈夫会象戒烟或禁一样地脱党。归结底他必须回答她。

“我在替我们的孩着想，”戈登说“这就是我要当一个共产党员的原因。你想让他怎样长大成人，是让他有象利奥那样的经历，还是让他成为莫斯卡那样的对他的同伙漠不关心的人呢？尽他表示喜我，我却不喜他在你面前讲话时的那神态，他可不这些。我想让我们的孩在健康的社会里长大成人，这社会不会把他推到战争或集中营里。我想让他在文明社会里长大成人，这就是我战斗的目的。你知我们这个社会正在腐败下去。安，你是懂得这的。”

安站起来正视着他，不再那样温柔、恳切了。她很现实地对他说“你不相信任何关于俄国的坏事，可我相信，而且不少，他们不会使我儿安全。我对我的国家就象人们对他们兄弟妹一样地有信心。你常常说那是一民主主义的信念，可我不太懂，你难备为你的信仰作牺牲，可我不被备让我的孩为了你的信念受到苦难。戈登，假如我认为你死抱着那些信念不放，我不会阻挠你的，可是你应当想到利奥的父亲所遭遇的那些也一定会发生在你的上。我觉到当时他对我们说这些的时候，就是于这个原因要你引以为戒。从更坏着，你会颓废堕落的。你得退来，你必须退来。”她那张宽而平的脸上布满着固执的云，他明白固执是无往而不胜的。

“我看咱们是否互相了解一下，”戈登轻缓地说“你想叫我找一个好的工作，过-个尚好的中产阶级那样的生活，而不想让我留在党内并因此陷危难的境地，对吗？”

她避而不答。戈登接下去说“我知你的发是无可指责的。我们俩基本上是一致的。我们都想为我们的孩作最好的打算，只不过志同不合而已。你为你的儿设想的那安全是暂时的，你那安全是乞怜于那些统治我们国家的资本家。而我的却是为永久的安全而战斗，一少数统治阶级难以破坏的安全。你看到没有？”

“你得丢弃它，”安固执地说“。无论如何你要丢弃它。”

“你要是不打算丢弃它——”安停了下来，镇定一下又说“我就要带着孩到英国去，不去国。”

他俩都被安的最后这句话惊呆了，随即，安把声调压低到近乎哭泣的声音说“我知你一旦说了话就会算数的。你了解我是相信你的。”自他们俩生活在一起这是戈登第一次对安真正的动了气。因为他知安的信念有理，他从来没向她撒谎，从不自其言，他的新英格兰的良心从夫妻关系上来说，从来都是起作用的，现在她反倒利用他的诚实来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