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矛盾、和虚假苍白的悲离合的故事此刻让季军到生厌，他甚至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怀疑。抚摸着女人柔的肌肤，每一寸每一厘都让他充满虚空和棉的幻想。女人在他怀里翻了一个，背对着他，她这么似乎是为了故意把****让给他好让他尽情抚摸。他双手叉抱在她前，正好一只手握住她一个****，他摸到她的是竖起来的，很，禁不住再次激动起来。他把她抱过来分开她的四肢，季英在半梦半醒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下意识地合着他。渐渐地，她有些情况了，而且比上一次还要放得开。她的动作很烈，完全不像在梦中的样，季军总是不清她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他再一次那像是要从一万米空坠落之前的僵持状态，他极力把持着不使自己坠落，他看到严英此刻已变成了状的完全化开了的态女人，她周的线条是动的，不确定的，时隐时现，变幻莫测。他看见满床都是她的影，她的发，这一绺那一绺，她的手指，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还有她的，以各各样的姿态在他前现，而且季军还发现一向严肃的妻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染了一个红指甲，是右边第一个脚指——在黑暗中季军看得很清楚。他凭生第一次抚摸女人的脚指，并且觉得这样很****。不夜晚如何亲，严英在白天却总是显得一本正经，让季军怀疑昨夜跟自己的女人是不是这一个女人。

五

季军再次遇上桃丽，是在杂志社要求每个编辑必须坐班之后。季军非常讨厌坐班制，但又怕丢了饭碗，因此和别的编辑一样敢怒不怒言。天气已经相当了，编辑给大家买了一批小型的、塑料壳的风扇，本来放在桌上风正好到脸上可以凉快些，但电扇一开满桌的稿纸就跟一般呼啦啦地飞，为这事大伙都到有痛。

这天下午编辑里正着，来了一个穿得令人缭瘦长脸女人。她一来就非常亲地拍了拍季军的肩，好像他们是老相识了似的。季军一开始没认来她是谁，后来听她张说话才分辨来，她有相当重的鼻音，听上去老像在闹冒。季军极力掩示着自己的厌恶情绪，用客客气气的语调问她今天怎么有时间上他们编辑来玩。桃丽瘦长的、肤绷得很的脸上浮着一层油腻的细小汗珠，她手里拿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小手绢，毫无用地在脸旁边一下下地扇着。她顺手拽过一把椅来多余地用手抹了一下上面的灰，又把手指凑在近确认一下椅上到底有没有灰，然后她才一坐下来并且还翘起了二郎。她穿着一双与夏天不太相称的黑鞋，脚像丁钩一像勾住一鞋尖，其余分半脱不脱，吊在脚尖上一下下打悠。她这副样再次激怒了季军，季军着嗓门大声说我们这儿正忙着呢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桃丽微扬起下一双媚眯着似笑非笑地从角里瞄着季军，语气朗地对他说，告诉你吧，以后咱俩就是同事了——我调你们编辑来工作了。说完她就像编辑的内人员那样自己动手调起桌上的那台个小但劲大塑料电扇来。她用一只抹了银粉似的亮指甲像弹钢琴似地在电扇的那一排多功能键上噼里啪啦一阵，各档次各风速的人造风便如从她掌心里刮来一般，从桌那一排排地横扫过来，一时间，季军前纸片儿满天飞，刚刚整理好的一迭稿纸转就被得无影无踪。

季军沉着脸，蹲下去捡那些纸片。

“就你会用电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桃丽显得像个知错就改的小女孩。她蹲下来帮他捡，并且努力造成和他肩并肩一块儿蹲在地上的事实。季军侧过脸来横了她一，只见在距离过近的地方，桃丽鼻翼两旁的孔被放很无限大，像是要吃人似的。季军觉得一阵，连忙站起来。桃丽关切地扶了他一把问：“你没事儿吧？”季军用力甩了甩才把那只粘乎乎的手甩掉。

季军回家说了桃丽一大堆坏话，季军对老婆说编辑里多了这么一个女的真是叫人没法儿活啦。那阵老婆正在怀，她非常温柔地把发扎在脑后，走路的动作看上去比平常缓慢一些，因此显得更加温柔，与世无争。

“她怎么你啦，把你气成这样？”老婆笑眯眯地凑过来问季军。

“她一个女的，她能把我怎么样？”季军有些蛮横地说。

老婆抿嘴一乐。在老婆的笑容里季军分明看到了自己未来儿的小模样。

“桃丽能的，你别对她有成见。你这个人呀就是这样，要是认定谁好，那么他就好到天上去了。要是看谁不顺呢，他就是什么都不光在你前呆着你都烦。”

老婆像领导似地把季军开导了一通，然后叫他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