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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米的故事(3/4)

样。来人想,青岛,得借。

来人了酒,又要了两个菜,一个素炒豆腐,一个清炖排骨。

老板娘去张罗莱,来人开始想自己的事。

来人叫老白,他的职业被老板娘猜中了一半。他包里有相机,可他不是摄影的,他是个画家(用油彩)。目前,他正在开辟着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题材,专画些健、明丽的农村少女,画她们着自己时在炕上那些动作瞬问。这就有别于常言说的“画”老白在心里把它叫“炕系列”他喜她们那健壮的又有几分柔韧的背;喜腰和髋踏实而稳定的衔接;更喜她们宽广的肩,乃至腹前那几块分明可辨的腹肌。他以为它们在炕上那一个个自由运动着的状态,才是人的一个个最的瞬间,如同古希腊人发现了“掷铁饼者”也是对一个运动着的的瞬间的发现。于是老白便在画室摆上职业模特儿画起来。可是,从她们上他只到了虚假和矫。这时便有好心同事告诉他,何不到此地走走,看似猎奇,也没准儿会有全新的收获。他记住了地,记住了“黄米”这个代名词,记住了她们眉间大半有胭脂。

小黄米拿来了青岛,同时还有一瓶双九,说:“这两样我都给你满上,哪样对喝哪样,行呗?”

于是,老白面前便现了两杯啤酒。果然,双九泡沫蓬,青岛却显低沉。小黄米早已挤坐在老白边说:“看,非让我跑。哪样好,快说快说。”她明显地对老白撒起来。

老白觉肩膀被小黄米狠狠扛了一下,浑,想:原来真是个小黄米。但他分明觉到她肩膀的结实和一蛮劲儿,你不是喜肩臂的宽广吗?一回风韵事吧,他想。这本是人契诃夫写在小说里的一句话,不知为什么,老白现在突然想起它来。尽他的事本是那样光明,那样磊落,于老白,于小黄米,于这玫瑰店,于店外这大好河山,明媚光。想起这句话,老白对自己的事业几乎产生了动摇:难你当真要举着相机,让一个眉间带着胭脂的女孩,在炕上过来过去地为你那“人的最的瞬间”作表演?

小黄米又开始让老白对前的酒发表见解,她差不多是问他:“哪样好,说呀,你!”

老白忙端起一杯双九说:“这杯好呗。”

“知你得把不好的给我。”小黄米举起了青岛“来,祝你个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她的杯撞在老白的杯上,有酒从杯中飘来。小黄米一呷下大半杯,放下杯又抱怨着青岛:“什么味儿,这是!”老白抿了一双九,觉得这酒虽泡沫,终是地方产,有一化学气味正冲他的后鼻。也许正是受这气味的驱使,他又定了决心——一回风韵事吧。一新的气味,往往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他又抿了一双九,问小黄米:“你刚才说祝我心想事成,你猜我什么?”

“也难猜,也不难猜,雾里看的事。”小黄米说。

老板娘上菜来了。

“菜来了,排骨也不知烂没烂,压锅净跑气。”老板娘说着,把两盘菜摆上桌。

老白立刻看这菜的不地,两盘菜显这店对菜肴经营的不在意。他夹块排骨咬咬,得像带。放下,又夹块豆腐,倒是烂,只是这豆腐尚未被那炒锅的温度染,有几段葱、几段胡萝卜油渍渍地和豆腐分离着。

老白尝菜,小黄米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青岛。老板娘又拿来两听饮料模样的铁筒,老白细看,原来那并非饮料,却是两听八宝粥。老板娘先为自己拉开一听,用个小勺斯文地吃起来,另一听不给老白,只推给小黄米说:“你也吃一筒吧,是这位先生请你的,是吧?”她朝老白报着微笑。小黄米忙也拉开一听,用个小勺吃起来。

老白再看那铁筒,筒上有“绿得”商标。他觉得,这老板娘虽不山呼海啸地喝酒,但她是决心要酝酿起一气氛的。也许人类的这事都得有这气氛的铺垫,然后的一切才能得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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