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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xia(3/4)

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便有些后悔前两次同学聚会没去参加。那本是联络情的形式之一啊,倘若在那样的场合不断见面,再开求人办事就显得很自然。不过,即使没有参加那几次的聚会,项珠珠也否认不了老于是她的中学同班同学。这么一想,老于心里安定了。

老于家中无电话,第二天他特意早些上班,趁同事们还没教研室,他给项市长打了电话。秘书问明姓名份后,老于直和项市长通了话。应该说,电话里的项珠珠是很情的,情而不嗦。稍事寒暄,便问老于是不是有什么事找她。这边老于连连说着没事没事真没什么事,声音大就好像谁说有事谁就是诬陷了他似的。那边项市长说有事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帮忙。这边老于仍持说没事,只是想见面聊聊。那边项珠珠就把家里电话、地址告诉了老于,迎老同学有时间到家里去。这边老于问今晚行不行,那边项珠珠沉片刻答应了。这边老于急忙挂断电话,急忙到有不礼貌,生怕项市长变卦。

这晚老于骑五十分钟自行车,从城郊赶到项市长家。他被一个面孔清秀的小阿姨让客厅,然后项市长现了,和老于面对面落座在两张小沙发上。谈话一开始老于就觉得浑,他没有意识到,那是他穿了厚厚的棉袄、棉和棉鞋的缘故。在他的没有炉火的家里,他需整日这样穿,老婆和女儿甚至整日把线帽扣在上。而在项市长温的家中,一件薄薄的开司米就足够了,项珠珠就穿一件薄薄的开司米圆领衫。老于一下意识不到这些,他甚至看不见客厅里都摆列了些什么。房间阔大,地板很亮,果盘里的果鲜,杯中的绿茶馨香…这些和老于无关,或者,越是置此情此景,老于便越要使自己的谈话得上这气氛和这气氛中的女市长。他于是就谈文学。

他想起中学时的项珠珠是喜文学的,初次把陀思妥耶夫斯基介绍给她的正是他老于。果然,如今的项珠珠对文学仍然保持着并不虚假的好,她很轻易地就说了一大串当代作家的名字和他们的小说,并和老于探讨这些作家的长短、得失。老于谈着自己的见解,他发现项珠珠脸上是信服的神态。

他提到了作家的想象力,他他认为很多当代中国作家是缺乏想象力的,他们用借来的想象力填充他们的小说。他说到新近读过的一篇国小说名叫《冰》的,他称赞《冰》的想象力,那是一个投湖死亡的少女被父亲藏冰库永远凝固了青的故事。老于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想起了他今晚的使命。这使他有内疚,因为直至现在他也没能使谈话赶上正路。可难项珠珠不该知这个国小说么,不该知他老于涉猎文学范畴之广么,不该知他生活角的平淡和他内心世界的贵丰富不成正比么,那么他应当继续讲下去:的少女被藏冰库里一只大的冰箱,一个下班时没来得及去、被误锁冰库的工人,当他怀着绝望的心情准备被冻死时,他发现了那被冻住的少女躯,他伸手摸她那冰冻的,那居然是温的。他依偎住它,那的冰,竟奇迹般地抗过了一夜寒冷直至第二天上班的人开了冰库的门。

老于被自己的讲述动着变得罢不能,有一瞬间他觉得这是他给自己提供的一个机会,他已经很久没对什么人谈起过这类想了,现在连他自己也惊奇自己肚里有这么多要的东西。他罢不能,由小说又绽开去说起电影,他说他在电影资料馆看过电影《莫扎特之死》,观票是从前他一个学生给的。他说他认为这是一谈妒忌的电影,廷乐师对莫扎特怀有刻骨的妒忌,他认为莫扎特是横在他和上帝之间唯一的障碍,他必得让莫扎特死。莫扎特终于死了,几十年之后老态龙钟的廷乐师却不得不发最真实的叹,他说既然莫扎特是我和上帝之间唯一的障碍,为什么莫扎特已经死了三十多年,我还是这么平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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