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呢？为什么就不能将就着过下去？为什么大家不能忘掉怨恨？”

她带走过一片草地，来到一条两岸绿树成荫的小溪旁。黑坐在草丛上，长叹了一气。他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又长叹了一气，然后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忘掉怨恨。”

恺说：“他变了，我同他结婚时他并不像现在这个样。”

黑听了不禁失声大笑了一下。

“要是他还同结婚时一样，他现在早就没命了。那你也早就成寡妇了，也不会有夫妻纠纷了。”

恺憋了一肚闷气，突然向他爆发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求求你，汤姆，你一辈说话拐弯抹角，这一次就请直话直说吧。我知，迈克尔办不到，但是你并不是个西西里人，你可以对女人说实话，你可以平等地对待女人，把女人间样当作人看待。”

双方又沉默了好久好久，黑直摇。

“你错怪了迈克尔。你因为他对你撒了个谎就气得不顾一切了。好吧，他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过问他业务上的事。你因为他给卡罗的男孩当教父也就气得不顾一切了。但是，要他当教父的恰恰是你。实际上如果他打算收拾卡罗，他那样作也是天经地义的。骗取敌人的信任，这是古往今来的战术手法。”

说到这里，黑对她狞笑了一下：“你觉得这够得上直话直说吧？”

但是，恺低着，默默无语。

“还有一些事情，我也要对你直话直说。老死后，迈克尔被定为杀害对象。你可知是谁定的吗？是忒希奥。因此，忒希奥必须杀掉。卡罗，也必须杀掉。因为背叛行为是不可宽容的。迈克尔本来也可能宽容这行为，但是，凡是犯了这错误的人，都绝不会宽容自己。他们始终心怀鬼胎，因此他们始终是危险的。迈克尔也实在喜忒希奥；迈克尔也真心他妹妹。但是，要是让忒希奥和卡罗这两人造遥法外，那他就等于对你、对他的孩、对他的全家、对我和我的家，推卸责任。这两个家伙对咱们大家，对咱们大家的生命，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恺一直在听着，她听着听着泪簌簌地得满脸都是。

“迈克尔派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给我讲这些话吗？”

黑打量着她，对她这样的问话实在摸不着脑。

“不是，”他说“他要我告诉你的是只要你好好照顾孩，你想什么都行，你想什么也行。”

说到这里，黑笑了：“他还要我告诉你：你是他的‘老’。这不过是一句开玩笑的话。”

恺把一只手放在黑的胳膊上。“你刚才给我讲的那些情况，他没有命令你告诉我吗？”

黑犹豫了一会儿，好像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把最本的真情也告诉她。

“你仍然蒙在鼓里，”他说“要是你把我今天给你说的话转告给迈克尔，那我肯定就没命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个地球上，只有你和你所主的两个孩，他才不忍心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