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在他们俩离婚之后的这几年里从来没有。因为她绝对不忍心对他们父女相见说不字。她这个女人襟多么宽阔啊，约翰呢心里在沉思着。他当年幸好碰上维琪妮娅这样的女人，尽他心里明白他喜她比喜别的女人都更加真挚，但是他心里同样也明白，要他们两个恢复生活是不可能的。也许要等他们到了六十二岁的时候，就像人到了那个年龄要退休一样，他们两个一退休，从一切活动中退休。

但是，现实粉碎了这一如意算盘。他去了之后，发现维琪妮娅闷闷不乐，而那两个小女看到他也不那么亲了，原因是两个小囤事前已同几个女伙伴约好要到加利福尼亚大牧场作一次周末旅游，顺便还可以在那儿骑骑玩玩。

他对维琪妮娅说，还是让两个小女到大牧场去玩玩吧，他喜笑颜开地同她们吻别了。他很了解她们的心理。哪家的孩不愿意到大牧场去骑开开心而心甘情愿守在一个满腔牢的父亲的周围打转呢，尤其是这个父亲好以父亲自居而自以为是。他对维琪妮娅说：“我想喝几酒，然后就。”

“那好，”她说。

她今天心情不好。她难得显心情不好，但这次却很明显，她一天天这样过下去也不容易啊！

她看到他喝了大量的酒。

“你为什么要用酒解愁呢？”维琪妮娅问。“你目前一切都称心如意，我梦也没有想到过你上还有善于当实业家的气质。”

约翰呢对她微笑了一下。

“日也还不算那么艰难，”他说。

他心里在想：病恰恰就在这里。他很了解女人，下他心里明白维琪妮娅之所以垂丧气，就因为她觉得他样样事情都如愿以偿。女人实际上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青云直上。这会使她们憋一肚闷气。这会使她们对自己丈夫的控制变得不那么保险。因此，约翰呢一方面自己发牢，另一方面还为消除她思想上的顾虑，就故意说：“要是我唱不成歌了，这一切到底有多大意义？”

维琪妮娅的声音听上去烦躁的。“哎呀，约翰呢，你不再是个娃娃了。你已经是三十五岁的人了。你吗还惦念唱歌那个毫无意义的玩艺呢？它去，你当上制片厂老板，赚的钱很多嘛！”

约翰呢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下，说：“我是个歌唱家，我唱歌。老啦，老啦与唱歌有什么相？”

维琪妮娅不耐烦了。“反正我不喜唱歌。如今你既然已经表明你有能力制造影片，那你不能再唱歌了，我才兴。

接着，约翰呢怒气冲冲，维琪妮娅到莫名其妙，连他本人也到莫名其妙。他说：”你那样的话真缺德。”

他忐忑不安。维琪妮娅怎么会有那样的情？她怎么会厌恶他厌恶到了这地步？

维琪妮娅看到伤了他的情，微笑了。因为她的话实在说得令人无法忍受，他理所当然地要对她发脾气，所以她才说：“当那么多姑娘听你唱歌唱得动人而跟着你的转的时候，你以为我觉如何？要是我光着在大街上招摇撞骗地勾引男人跟着我的转，请问你有什么觉？你唱歌也是这个理，我总不得你嗓音变坏，永远不再唱歌。但是，我说的是在咱们离婚之前的情。”

他把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你什么也不懂，这个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