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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0/10)

他咂了咂雪茄烟又说:

“敢情你不相信我的委托人能够守信?”

乌尔茨不动声地说:“我相信我会遇到工会方面闹事的麻烦。果夫打电话给我谈到这个问题了。果夫这个狗娘养的,从他给我说话的气看,你本想不到我要付给他十万元。同时我也相信,你们能够使我那个搞同关系、有男魅力的明星得不到海洛因。但是,这个我不在乎:我能为自己要摄制的影片提供足够的资金。主要原因是我恨那个小杂方檀。转告你的上司:这是一件我不能答应的事,你不妨另外提别的什么问题来考验我,随便什么别的问题都行。”

心里想:“你个卑鄙的老杂,既然如此,你吗把我请到乡下来?这电影制片厂老板心中是有鬼的。黑冷冰冰地说:

“我认为,你并不了解情况,考利昂先生是约翰昵·方檀的教父,这是一非常亲密、非常神圣的宗教关系。”

他一提到宗教,乌尔茨就低下表示虔诚。黑说:

“意大利有个小笑话,说什么世界太险恶了,人得有两个父亲照顾才行,因此他们都有教父。因为约翰昵的父亲已经死了,所以考利昂先生更自己的责任重大。说到考验你,考利昂先生不会那么死赖脸的。随便在哪儿,一旦第一个要求遭拒绝,他绝对不会提第二个要求。”

乌尔茨把肩膀一耸,说:

“很抱歉,回答仍然是不行,不过,你既然已经到这儿来了。我倒想问问,为了把工会酝酿的麻烦清除掉,我得多少钱?现钱,上付。”

这一说,黑心中的一个迷解开了,乌尔茨既然早已决定了不把那个角给约翰昵,为什么还要这么多时间。那个决定看来是无法改变的。乌尔茨有恃无恐:他本不怕考利昂老的权力。当然罗,乌尔茨凭着他在全国上层中间的政治神能,凭着他同联调查局情,凭着他拥有的大财富,凭着他在电影工业界的绝对权威,本就不怕考利昂老的威胁。在任何有脑的人看来,甚至在黑看来,乌尔茨对他自己的估计似乎是正确的。如果他甘愿承受工人斗争可能造成的损失,老也就无可奈何。但是考利昂老已经答应他的教,他能得到扮演那个角的机会。而考利昂老,据黑所知,在这类问题上从来都没有失过信。

平心静气地说:“你故意歪曲我的意思。你试图把我说成品敲诈勒索的帮凶。考利昂先生答应在工会纠纷问题上为你说好话,作为友谊的表示,也希望礼尚往来。这是一友好往来而已,再没有别的了。但是,我看得来,你并不严肃对待。在我个人看来,你这是搞错了。”

乌尔茨似乎早就等着这样的评论,随即就发火了。

“我早就完全明白,”他说“地下势力的作风就是这样,对吗?当你们在行真正威胁的时候,摆来的却全是橄榄油,溜溜的,说起话来,甜的。所以让我还是把问题挑明白吧。约翰昵·方檀绝对不会得到扮演那个角的机会,尽他演那个角适合的。扮演那个角,会使他成为伟大的明星。但是,他绝对不会有那样的机会,原因就是我恨他这个粉红的小阿飞,我要把他赶电影界。我也可以把内情告诉你。他把我门下最有价值的一个女演员,我的一个得意门生给毁了。五年来,我设法让这个姑娘听课,受训练,学唱歌,学舞,学表演;我已经了几十万元。我打算把她培养成一个明星。我不妨一步坦白告诉你,以表明我并不是一个的人,关键不在钱上。那个姑娘长得漂亮,是个大,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大,而我在世界各地都摸过大。她像泵一样能把你汲。但是,约翰昵来了,凭他那橄榄油似的溜溜的腔调和浅薄迷人的魅力,把她给拐走了。她两手一甩就走了,害得我让人嘲笑。在我这地位的人,黑先生啊,让人嘲笑是受不了的。我必须让他!”

乌尔茨的话使黑大吃一惊。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有产业的上了年纪的人竟会让这类区区小事左右他对一桩正经事的判断,而且还是一桩这么重大的正经事。在黑的世界里,在考利昂一家的世界里,、女人的魅力,在理世俗事务的过程中是一儿儿分量也没有的。男女之间的问题是无足轻重的私人小事,当然罗,除非涉及到婚姻和家荣辱。黑决定再试一次。

“你说得绝对正确,乌尔茨先生,”黑说“但是,难你因这些小事就如此伤心?我觉得你还没有理解这个小小的要求对我的委托人来说是何等重要。当约翰昵还是婴儿在受洗礼的时候,考利昂先生就把他抱在怀里。在约翰昵的父亲死后,考利昂先生就承担起了父亲的义务。说实在的,有很多很多人对他所提供的帮助表示敬意和激,都虔诚地称他为“教父”考利昂先生对他的朋友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乌尔茨突如其来地站了起来。

“这一我听烦了。恶没有资格给我下命令;我却有资格给他们下命令。如果我抓起这个电话,你今天晚上就得在监狱里过夜。要是那个地下黑帮的帮首胆敢对我来的,那么他就会发现我并不是一个只带领着少数几个人的小领班。哼,那说法我早听说过了。你听着,到时候你的那位考利昂先生受到打击,他还不知是从哪来的呢。即使闹到我不得不动用我在白的力量的地步,我也在所不惜。”

真是愚蠢的狗杂。黑真不明白像这样的蠢货怎么会青云直上而成为一个大亨、总统的顾问,世界上最大的电影制片厂的。老应该打电影事业,这是肯定的了。前这个家伙对老的话,只从情上去理解字面价值,他还没有领会其中的真正信息。

“你请我吃了这顿餐,又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谢谢!”黑说。“你能送我到飞机场去吗?我觉得我不必在这里过夜。”他对乌尔茨冷笑了一下“考利昂先生一贯的作风是,遇到坏消息就必须立即听到汇报。”

在门等着,廊被泛光灯照得通明,外面停车上早就停着一辆长长的级大轿车。他看到两个女人正要上车。这两个女人就是他今天上午在乌尔茨办公室看到的那两个:那个丽的小姑娘和她的母亲。但现在,小姑娘那雕细刻的柔的嘴,由于抹而成了厚厚的粉红的一团。她那双海蓝睛,也像蒙上了一层薄似的;当她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汽车时,她那长长的蹒蹒跚跚,活像伤了的小驹。当妈妈的扶着孩,搀着她上了汽车,同时一个劲儿给她小声发布命令。她偶一回,急速地朝黑瞟了一;他发觉她的睛里有一鹰一般火辣辣的得意神。然后,她也上了汽车。

这,也许就是他没有得到飞机坐的原因,黑这样推测。这个小姑娘和她妈妈同电影制片厂的老板是同机飞来的。这样,乌尔茨在饭前就有充分时间休息一下;同时也顺便玩一下这个小小的少女。而约翰昵却偏偏要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不知其故安在?但愿他走运,但愿乌尔茨走运。

鲍里·嘎吐对速战速决的任务很反,尤其当任务牵涉到使用暴力的时候。他喜事前作好计划。比方今天晚上这个任务吧,虽然说起来委普通,但如果其中一个人失误,就可能使全局铸成大错。这时,他正在喝啤酒,不时打量着柜台边那个正在同小女拉拉扯扯的年轻小伙伏

鲍里·嘎吐对这两个小伙的情况该知的早就知了。他们的名字,一个叫杰里·魏奈,一个叫克坟·蒙南。他们都二十岁左右,眉清目秀,褐发,的个儿,魁伟的魄。他们在两星期之后就要回到大学去。他们的父亲都是很有政治势力的人。一来由于他们的父亲的政治势力,二来由于他们都是大学生,所以征兵一直没有征到他们的上。他们因为殴打了亚利哥·纳瑟拉的女儿,被判了缓期执行的徒刑。鲍里·嘎吐心里想,这两个卑鄙下的小杂,逃避兵役,违反缓刑规定,竟在后半夜到酒吧间喝酒,追逐妇。这两个小伙真够呛。鲍里·嘎吐本人也曾经得到缓役,那是因为医生向征兵委员会提供了诊断证书,证明他是个病人,男,白人,年龄26岁,未婚,因神错症而受到了电震扰理疗。当然,所谓诊断证书也全是假的,不过鲍里·嘎吐觉得他得到免役是合理合法的。这全是克莱门扎在证明嘎吐对考利昂家族“忠诚”之后炮制的。

今天,正是克莱门扎告诉他这个任务必须果断完成,必须在这两个男娃娃回到大学之前完成。嘎吐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必须在纽约市内完成。克莱门扎一向的作风是,除了代任务之外,总还要给些补充指示。下这两个小娼妇如果同两个小氓一块去,那他就又得白白放过一个晚上。

他听到其中一个女孩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说:

“杰里,你疯啦!我才不想同你坐什么轿车。我怕像那个可怜的姑娘一样,到来住医院。”

她那得意洋洋的神态,实在令人恶心。但这对嘎吐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不啻为充分的情报。他把啤酒一饮而尽,走了去,躲在街的黑暗。时间是夜过后,另外也只有一家酒吧间的灯还亮着,其他所有的商店全关门了。警察区的巡逻车早就由克莱门扎料理好了。巡逻警察是不会到这一带来的,他们要收到无线电信号之后才会栅栅而来。

靠着一一辆有四个门的“追猎”牌轿车站着。车内坐着两个人,虽说是两个块很大的男,但从外面几乎看不见。鲍里对里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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