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稿费的杂志社。我的反应与她不同，我想也许他的小朋友曾这样笑骂过他，而他对这句话本不理解，反而没到是受了奚落。我第一次认真思考我儿所接语言的奥秘和经历，我羡慕他的童真，也羡慕他有父母可以谈，同时他的父母还会为他的才能大惊小怪。

记得有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们全家人在第五大街散步时，维丽在欣赏商店橱窗里那些她永远也买不起的衣服。有个只有三英尺的衣着考究的妇女向我们走来，只见她穿着雪白的有皱边的衬衣，外边了件麂背心，下穿一条的苏格兰呢裙。我女儿拉一拉维丽的外衣，指着那个侏儒妇女问：“妈妈，那是什么？”维丽到既惊恐又不好意思，她对伤害别人情的事一向反应过。她赶叫女儿不要作声，直到那个妇女走远为止，然后才详细地向女儿解释说那妇女永远不可能再长了。女儿并不真正理解其中的义，于是又问：“你是说她不会长大，那就是说她也像你一样是个小老太婆？”维丽尴尬地冲着我笑一笑，回答她：“是的，宝贝。别再想这件事了，只有极少数人才会现这情况。”

当天晚上在家里，我给临睡前的孩们讲故事，女儿似乎在沉思，没听故事。我问她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她睛睁得大大的，向我提了这样一个问题：“爸爸，我究竟是个小女孩呢，还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老太婆？”

我知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有无数类似的有关他们孩的故事，因为这些事天天都在父母和孩们之间发生。然而我仍然禁不住陶醉在和儿女们一块儿分享生活的乐趣中，这些乐丰富了我的生活，我的生活就是由这些无关要的小事情编织而成的。

再说一个关于女儿的故事：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不断地淘气，一会儿把扔到哥哥上，一会儿又故意倒翻饮料，接着还把船形调味瓶撞倒，得维丽怒不可遏，终于忍无可忍地对她吼叫：“你再多一件坏事，我就宰了你！”这当然是个夸张的威胁，但是女儿非常认真地盯着她并且小心翼翼地问：“你有枪吗？”

这可真够稽的，她居然以为除非她妈妈有枪，否则就杀不了她。小家伙对战争、伤风败俗的犯和猥亵犯、通事故、殴打、癌症、中毒、被人从窗扔去等等，均一无所知。我和维丽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维丽怜地对她说：“我当然没枪啦，别傻了。”听了这几句话，女儿脸上的忧虑顿时烟消云散，而维丽从此以后也没再说这类的气话了。

维丽有时也让我吃惊——随着岁月的逝，她变得越来越富于宗教彩，也越来越保守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梦想当作家的玩世不恭的格林威治的女孩了。住在城里的公屋区时，是不准养的，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喜动，现在我们拥有自己的房了，她就买了一只小狗和一只小猫。尽儿和女儿在草地上玩小狗小猫时的情景动人，我仍然到有不兴，我不喜家养的猫和狗，那是因为它们都是孤儿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对维丽到心满意足，但是在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夫妻和谐的难能可贵。她是一个作家的贤妻及其儿女的良母，当遇到孩们跌伤需要针，伤风需要吃药之类的事时，她从不惊动我，也不叫我帮忙。说到家务活，我最没耐心了，而她任劳任怨，把通常是男人的那些重的家务活也全包了。她父母家离我们只有30分钟的车程，她经常在晚上和周末开车带孩们到那里去，她甚至不问我是否愿意和她一同前往，因为她知我不喜这样的拜访，了解我情愿利用独的时间写作。

不知为什么她晚上经常噩梦，也许是和她那充满天主教教规的童年有关。晚上，她即使是在熟睡的时候，也会绝望地轻声叫喊与哭泣。每当这时刻，我不得不叫醒她。有天晚上，她在梦中极度惊恐，我把她搂在怀中，问她梦见什么，有何不妥？她在我耳边柔声地说：“千万别告诉我关于我即将死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