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剪那件外的人造里了，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现在他这样只是为了在讲话的时候不让自己的手闲着。他瞟了我一，直言不讳：“而你，墨林，是我从事赌博业50年来所见过的最差劲的一个赌客。你连一个堕落的赌都不如，是一个浪漫主义的赌徒，把自己想象成费小说中的一个人。费笔下的女赌徒是为他的英雄人作铺垫用的，你赌起来则像个白痴——有时靠百分比赌，有时又靠自己的预赌，再有是靠一规律赌，要不就是孤注一掷，赌一气。听着，你是这个世界上被我劝说应该戒赌的极少数几个人中的一个！”然后他放下剪刀，对着我真正友地说：“该怎么说呢，仿佛赌博最适合你的个。”

他也看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一向自诩为聪明的赌徒，能把逻辑和法结合起来赌，此时他似乎连我的这个心思也看透了，说：“墨林，我喜这个名字，它很适合于你。据我所看过的描写，他并不是一个伟大的法师，你也不是。”他又拿起剪刀重新剪了起来，一面又很随意地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那个该死的赌奇曲打斗呢？”

我耸耸肩说：“那场架并不是我挑起的，相信您完全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而且我事事不顺心，要找个人来这气。”

“但你却选错了对象，科里在我的帮助下救了你一命。”

“谢谢您！”

“我已建议他在这里就业，但他不想。”科里突然来这么一句。

他的话使我愣了一下，很显然，科里在给我建议以前已经和郭鲁尼伏特讨论过我的事了。刹那间，我意识到科里早就把我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郭鲁尼伏特汇报过，包括酒店准备在联调查局追询我时如何掩护我的计划。

“看了你的小说后，我认为像你这么一个好作家，应该可以在我们这里搞公关。”郭鲁尼伏特仍然在关心我的职业问题。

我不想和他解释这完全是风不相及的两回事，只是搪：“我妻不愿意离开纽约，她娘家的人都在那儿，谢谢您为我心工作的事！”

郭鲁尼伏特又说：“从你赌博的情况来看，也许你最好还是不要在维加斯定居。下次再来时，我们一起吃顿饭。”我们听谈话到此为止的意思，于是就告辞来了。

科里由于事先约好了和加利福尼亚来的大赌客吃饭，所以我一个人去吃晚餐，他给我定好了能边吃边看演的最佳桌位，找坐在那里，看到的也不外是拉斯维加斯普通的演节目：几乎全的女声合唱与舞蹈，一位明星的独唱和一些杂耍表演。仅有一个值得看的节目，那就是受过训练的狗熊演：一名女带着六只大熊上场，她指挥它们模拟各人的动作。每只熊完了一个动作后，女就会吻它的嘴，那只熊便憨态可掬地蹒跚地走回队伍中最后面的位置上去。绒绒的大狗熊看起来像只没有别的玩，为什么那个女把接吻当作指挥信号和奖赏的内容？据我所知，熊是不会接吻的。我忽然明白了这番吻是为了迎合观众的胃，是对旁观者的一挑逗行为，我还猜想这位女设计这动作是否有意显示她对观众的轻蔑，是一刻意的污辱。我一向不喜看野兽的表演，也从不肯带孩们去看戏，但是今晚的这个节目却能引我把演全看完，尽六只熊当中仅有一只有惊人的表现。

演结束后，我在赌场漫步，把剩下的钱分批买回筹码，又把筹码兑换成现金收据。这项“正事”还没完已经是晚上11了。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骰档不再采纳为了避免输得厉害而下小注的策略，每次都投下50到100的筹码，到科里站在我的背后时，我大约已经输了2000元左右。他领着他的大赌客来到赌档为他们建立了借贷关系后，用挖苦的光看了看我的25元一个的绿筹码和我放在绿绒台布上的那堆赌注，冷冰冰地问：“你还要赌下去吗？”我不肯把它们收回来，结果上就全输掉了，我无奈地把剩下的筹码拿到纳柜台上全兑换成现金收据，再转过来时看见科里正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