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苦笑。

上次来女泉城，镇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废墟，空的街，焚毁的房屋。现在街上到是猪和儿童，大多数焚毁的建筑已被推倒，空地有的上蔬菜，有的被商人和骑士们的帐篷占据。房屋也在兴建，石客栈代替了被烧的木客栈，圣堂新添了石板屋，秋日凉的空气中充斥着锯和锤的声响。人们肩扛木材穿过街，采石工的车沿泥泞的小巷前，许多人佩着健步猎人标记。“士兵们在重建城镇。”她惊讶地说。

“他们宁愿掷骰、喝酒、女人，但蓝大人不让闲人们轻松。”

她以为自己会被带城堡，亨特却将她领向繁忙的码。在那里，布妮兴地发现，商船又回到了女泉城，包括一艘划桨船、一艘三桅帆船和一艘大的双桅平底船，还有大约第二十条小渔船。海湾里还有很多渔夫。假如在臭鹅酒馆两手空空，我可以搭船，她暗下决心。去海鸥镇的航程很短，而从那里上鹰巢城相当容易。

当他们在渔市里找到塔利大人时，他正在主持审判。

边搭起一座台，伯爵大人坐在上面俯视嫌犯们。他左边矗立着一长绞架，上面的绳够吊第二十个人。此刻，架上悬着四尸，其中一比较新鲜，其余三显然有段日了。某只大胆的乌鸦正从烂透的死尸上叼一丝丝来，其他乌鸦因为聚集的人群而散开。镇民们正期望看到有人被吊死。

慕顿伯爵跟蓝大人一起坐在台上，他肤苍白，一弱的，穿白上衣和红，肩用鲑鱼形状的赤金别针扣住貂披风；塔利则全然不同，他着锁甲和熟甲，外罩灰钢甲，剑柄从左肩后面突来，剑名“碎心”乃是他家族的骄傲。

一个披布斗篷，穿肮脏上衣的年轻人正在受审“我没害人，大人，”布妮听见他说“只不过拿了修士们逃走时留下的东西。假如您要为此砍我的手指，那就砍吧。”

“照惯例，窃贼都要砍断一手指，”塔利大人严厉地回答“但从圣堂里偷，就是偷诸神的东西，罪上加罪。”他转向侍卫队长。“七手指。注意留下两拇指。”

“七？”小偷脸惨白。卫兵们抓住他，他虚弱无力地反抗，仿佛已然残废了一般。看着他，布妮不禁想到詹姆爵士，想到佐罗的亚拉克弯刀劈下那一刻，想到他的尖叫。

接下来是位面包师，他被指控将木屑混面粉中。蓝大人罚他第五十十枚银鹿币。面包师指天发誓，说自己没那么多钱，于是伯爵大人宣布，一枚银币可以用一记鞭刑代替。在他后面是一个形容枯槁、神暗淡的女，她被控传染毒疮给四个塔利家的士兵。“先用碱清洗私，然后扔地牢。”塔利命令。当女泣着被拖走时，伯爵大人看到了人群边缘的布妮，她就站在波德瑞克与海尔爵士之间。他朝她皱了皱眉，但没一丁儿认来的表情。

接下来是个双桅船上的手，指控他的则是慕顿大人手下一名弓箭手，此人手缠绷带，有条鲑鱼。“大人，这杂用匕首刺穿我的手。他说我玩掷骰时作弊。”

塔利大人将视线从布妮上移开，打量着面前的人。“你作弊了吗？”

“不，大人。我绝对没有。”

“偷窃，一手指；撒谎，上绞刑架。给我看看骰。”

“骰？”弓箭手望向慕顿，但大人凝视着渔船。弓箭手咽。“也许我…那些是我的幸运骰，是的，我…”

塔利听够了。“割下他的小指。他可以选择哪只手。用钉刺穿另一只手的掌心。”他站起。“到此为止，其余人押回地牢，明天我再理。”他转挥手招呼海尔爵士，布妮跟在后面。“大人。”站到他跟前，她觉又成了八岁女孩。

“小。缘何…大驾光临？”

“我受人差遣，来寻找…寻找…”她犹豫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