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突起都是由人们用砖块、岗岩、青铜和大理石搭建而起——它似乎缺什么，她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这座城市没有城墙。但当她告诉德尼奥时，对方哈哈大笑。“我们的城墙是木的，漆成紫。”他告诉她“我们的舰队就是我们的城墙。不需要别的东西。”

后的甲板发一阵吱嘎响声。艾莉亚转，发现德尼奥的父亲走过来，穿代表船长份的紫羊布外。商船长特尼西奥·特里斯不留长胡，灰络腮胡剃得短小整洁，围着他那张被风得泛红的方脸。渡海途中，她经常见他跟船员们开玩笑，但只要他板起脸孔，人们便像躲避暴风雨一样逃开。他现在正板着脸。“航程快结束了，”他告诉艾莉亚“我去方格码，海王的海关官员将在那里登船检查货舱。他们会查上半天，他们总是要查半天，但你无须恭候他们。收拾好东西，我放一条小船下去，由约寇送你上岸。”

上岸。艾莉亚咬嘴。她穿越狭海来到此，但假如现在船长问起，她宁愿留在泰坦之女号上。阿盐太瘦小，划不动船桨，这她已经了解，但她可以编绳、收帆啊，还可以在广阔的盐中掌舵航行。德尼奥有回带她上鸦巢，虽然下面的甲板似乎只有一大，但她本不怕。我还会算账和清理舱室。

然而大帆船上不需要第二十个小男孩，另外，她只消看看船长的脸就知他多么急于摆脱自己。因此艾莉亚只。“上岸。”她说，虽然上岸意味着在陌生人中生活。

“Valardohaeris，”他用两手指摸眉“请你记住特尼西奥·特里斯，以及他为你提供的帮助。”

“我会的。”艾莉亚小声说。风拉扯着斗篷，幽魂般固执。该离开了。

船长说“收拾好东西”其实她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衣服、一小袋钱币、船员们送的礼，外加别在左腰的匕首和右腰的衣针。

她还没收拾完，小船已经备好，由约寇划桨。他也是船长的儿，但比德尼奥年长，也没那么友善。我还没跟德尼奥别呢，她边想边爬下去到他边。她不知将来能否再见到德尼奥。我应该跟他别的。

随着约寇的划动，泰坦之女号逐渐缩小，而城市越变越大。右面是港，纷杂陈地挤满了码和船坞，其中不仅有来自伊班港的大肚捕鲸船、来自盛夏群岛的天鹅船，还有许许多多本地划桨船，仅凭一个小女孩本数不过来。左面远有另一港，与小船之间隔了一块突的低洼陆岬，陆上的建筑统统位于线以下，仅有屋冒来。艾莉亚从未见过这么多大建筑聚集一。如果说君临拥有红堡、贝勒大圣堂和龙，布拉佛斯则至少拥有第二十座神庙、塔和殿，每一幢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又要变成一只老鼠，她郁地想，就像在赫堡时那样。

从泰坦人矗立的地方看过来，整座城市似乎是个大岛，但随着约寇将她划近，她发现布拉佛斯确实由许多小岛聚合而成，石拱桥跨越若，将它们连接在一起。越过港，灰石屋排列成街巷，房建得极为密，彼此倚靠。在艾莉亚看来，它们的模样十分古怪，各有四五层楼，却细瘦得很，覆盖瓦片的陡峭屋就像尖帽——她没见到茅草屋，熟悉的维斯特洛式木屋也寥寥可数。木材好少啊，她意识到，布拉佛斯是个石城，绿汪洋中的灰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