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起她的手，专注地看她：“除了我，不知这世上还何人，能让长乐公主站在姻缘树下等待。”

“你就如此自信？”

“三月之约，你难忘了？”

苏漓轻声：“当然没忘。你来得真是时候，今天可是同心节。你可带来信？”

东方泽笑：“你如今了定国的长乐公主，我自然也一样要乡随俗。”

他伸手怀，摸一个红的手链。那手链以两红绳缠绕，半颗红豆在左，半颗红豆在右，如同两颗心，朝夕相望，息息相生。

苏漓愣住，他缓缓将手链在她的手腕间，低声轻叹：“好看。想不到我这一颗残豆，在你腕间，也能蓬毕生辉。”

苏漓抬腕一看，边笑意“怎么是两半？”

“两半本是一颗。我只想一心一意。却不料总有人希望它两心分离。”东方泽地看着她，意有所指“可是不它怎么碎，怎么裂，却始终还是一颗。谁也不能改变它们属于彼此的心意。”

苏漓动容，仔细看着手中的红豆“你亲手的？”

“当然。”

“丝绳从碎裂的豆中穿过，内力非同凡响。你的武功又了。”苏漓轻声笑“皇兄没有为难你吧？”

东方泽轻叹一声，拥她怀，在她发间轻嗅：“他…没有。”

苏漓笑：“你快成他的妹夫了，这些倒不计较了。”

东方泽喜上眉梢，目光明亮“你说这话，我当你是答应了。我的绣球呢？”

苏漓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知绣球？”

“我还知，你若给了我绣球，就算天皇老来了，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苏漓笑声来“你这么用心，可惜我没准备。先欠着吧。”

东方泽皱眉：“这也能欠？”

苏漓笑着轻轻地抱住了他“欠着，以后才有得还。”

东方泽眉间浮笑意，满足地拥了她，这一刻，风轻云淡，光煦。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呼，惊动了两个静静相拥的人。

定皇銮驾缓缓地停在了寺庙门。禁卫军屏退闲杂人等，定皇方在内监的搀扶下缓步走寺来，经过江元心调理，相较一个月前，他气虽好了许多，实则沉疴难治，仍时常气虚咳。

苏漓忙迎上前去扶一把：“父皇怎么来了？”

定皇握住她的手，心顿觉一，溺地笑：“长乐不在边，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苏漓抿嘴笑：“早上才陪您用过早膳。”

姻缘树下摆下御座，苏漓扶着定皇落了座。

定皇伤：“父皇老了，更是一日差过一日，不多看看你，只怕以后想见…也见不着了。”

苏漓心中一，忍不住低声叫：“怎么会，父皇一定会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她回看了东方泽一，一时有些顾虑。

东方泽缓步上前，笑：“定皇无需担心，以后苏苏会常回来定都与您相聚。”

定皇神情冷淡：“你是何人？”

东方泽目光微沉，神如常地笑答：“东方泽初到定都，未能及时拜会定皇。失礼之，还请定皇勿怪。”

定皇微微抬了，打量着他，不咸不淡地：“原来是威名赫赫的晟皇，大驾光临定都，所为何事？！”

他语气之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淡漠，东方泽不以为意，他望了苏漓一，笑：“定皇明见。朕与苏苏，两情相悦已久。她来定国寻亲之前，与朕定下三月之约，不论寻亲结果如何，都会回去晟国。如今三月之期已到，却不见她归来，朕无奈，只有亲自来接她。”

“此话当真？！”定皇浑一震，万分惊愕望着苏漓。

苏漓只觉定皇握着她的手，骤然抓得死，仿佛怕就此一放开，她会立刻从边消失。她的心直往下沉，明知如实回答必会令父皇伤心，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把话挑明。她低轻叹：“是…”

定皇顿时脸一白，提不上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父皇！”郎昶大步走来，上前担忧地“您可有不适？儿臣立刻宣太医来。”

定皇脸发白，虚弱摆手：“不必宣他来，朕起驾之前，方才服过药。”

“父皇真的没事？”苏漓担忧地看着定皇。

定皇摇了摇，盯着苏漓：“你要离开朕吗？”

郎昶温和的目光也停留在苏漓的脸上“你真的决定了？”

苏漓一气，定答：“还请父皇与皇兄成全。”

郎昶冷声：“当初他为对付一个战无极，假意与璇成亲，令你心碎绝望，不惜假死遁逃，历尽艰险…你让父皇如何能应允这门亲事？！”

“皇兄！”苏漓叹气“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朗昶地望着她，一字一字：“也许在你心里已经过去，但皇兄却永远记得，他和璇成亲之时，满堂华彩，喜乐喧天。唯有你…孤一人站在殿外，那时你望着他的神…皇兄至今难以忘怀！二十余载人生，朗昶从未讨厌过任何人。可东方泽，你很有本事，让本太为你破了例！”

东方泽神一顿，正：“能得太殿下破例，泽实不敢当。但泽对苏苏之心，绝无半分虚悔。从前之事，泽若有得罪不当之，还望太殿下见谅。”

苏漓抬望向他，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一幕一幕又现在前，她从未想到，一向温和淡雅的朗昶，竟也有着这般激烈的情绪。她更没有想到，那一日她的心碎绝望，也会成为他心底难以抚平的伤痛。他言辞间罕有的尖锐，还有发自内心的痛惜之情，无一不让她本已释然的心隐隐作痛。

她原本那样自信的情绪，此刻也不自觉地波动了一下。

东方泽觉察到她脸泛白，立刻上前一步攥着她的手，急切：“苏苏，正如你所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和伤害！”

“小阿漓！”骁火红的影飞一般地窜了过来，满面笑容地一把拽过苏漓“快来看我为你准备的礼！”

手中一空，东方泽双微眯，冷冽之气肃杀而起。骁却不知死活地拖着苏漓来到一边，献宝似地一挥手，数十人捧着玉石托盘一字排开，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红豆手链，琳琅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