峦，黯淡的目光似已失去了焦距。

半晌，徐常愁容满面，求助地望向苏漓。

苏漓暗自叹了一声，这几日他本没有好好歇息，此刻形容憔悴，早已没了平日飞扬的神采。她正想开相劝，却见骁却猛地起，一语不发，迅速翻上。鞭狠狠一，那立即狂奔而去。苏漓暗叫不好，连忙飞上，跟其后。

秋日的草原，草木枯黄，风在脸上，仿如刀割。苏漓不断挥舞鞭，盯着前方的骁的背影，见他发狂一般的策疾驰，心一痛，这样的骁，一如当初她离开母妃陵去往黎苏坟地，控制不住一路疯狂疾奔。但她明白，即便如此，也无法疏解内心失去至亲的悲痛。

骁忽然猛地一勒缰绳，下宝吃痛扬蹄嘶鸣而起，毫不留情地将他甩下背，旋即狂奔而去。骁任由自己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往前翻几圈，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骁！”苏漓惊叫声。心顿时一沉，飞下背，扑至他前，连声唤：“骁！你怎么样？”

那张总是笑容满面的俊朗脸庞上，竟然布满泪痕。她不由怔住。

时至今日，她第一次看到他泪。

此前，无论是被诬陷弑父，抑或震大军围城，汴都危在旦夕，他都不曾在人前半脆弱的情绪。此时无声的泪，仿佛一个无助的孩。这样的骁，竟让她莫名地有些心疼，不禁又想起重生后最初渡过的最无助的日。她也曾压抑悲伤，在人前若无其事的微笑，然而丧母之痛却象大山压在心，让她时时都不过气。

或许，每个人要经历一段伤痛，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当失去了最亲之人的疼和庇护，弱将成为最不需要的一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在他旁坐下。

草原的尽，夕即将消失最后一线光明，似乎也在陪伴着他，告别这最后一次肆意的发。

许久，骁方才开，哑声轻：“阿漓，谢谢你。”

苏漓转去看他，明朗的俊颜上泪痕已，神凄然，底却有一丝毅。

她默默地摇了摇，某些时刻，无言的陪伴更胜过千言万语。他心一动，坐起来，轻轻拥住了她。

苏漓心微涩，抬手轻抚上他的背。骁微微一顿，立刻将她抱得更。

“你知吗？有时候我真的会怨你。”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有些微的张“无论我怎样，怎样讨你心，你似乎一都不在意我。关键时刻，你总是选择站在别人边。可是这一次…我很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离开我！”

“骁，我并不是不辨是非的人。”苏漓淡淡。这一句看似云淡风轻的话，内里却暗藏了无数惊涛骇狼。只有她自己知，这样的选择何其艰难！

“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苏漓不再多说，轻轻推开他，站起来走，却被他拉住了手，骁抬起来，望着她的明亮的双中情愫暗涌，忽然轻声问：“阿漓，你会永远在我边吧？”他声音很轻，却分明有认真的执着。

她心一震，他在向她索要承诺吗？

他接着又：“未来会如何，我不能确定。我只知，有你在我边，再大的风狼，我都能撑过去。我，不能没有你。”

苏漓沉默不语，当初她来汴国本不在最初的计划中，也未曾料到会待这么久，至于未来如何，她也没有想好，而他突然发问，反倒让她不知如何作答。

风中似乎传来一声轻叹，他没再追问，站起来：“走吧。”

夕西下，笼罩在暮之中的汴皇，竟有几分说不的沉重。晚风回旋，牵动角楼檐下的铜铃，发叮叮脆响，扰人的心神。

东方泽负手立在的角楼上，一袭黑锦袍在秋风中猎猎翻飞，他定定地望着与骁同乘一骑归来的苏漓，神间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落寞。

夕余晖轻柔地洒在他二人上，素白的孝服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和谐亲密的一幕，顿时刺痛他的。

曾几何时，她也这般亲密的坐在他前，记忆里淡淡的馨香，依然在心底挥之不去。明明是付真心彼此全心信赖亲密至无间的人，如今为何与他隔了最远的距离？！

后传来脚步声，只听林天正轻叹：“这里风大，陛下回去歇息吧。”

东方泽仿佛没有听到，也不回地突然问：“林天正，你可曾羡慕过什么人？”

林天正微怔，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一向在上的男，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他还未开，只听东方泽又：“朕当初送先皇殡，仪仗比那更长的队伍跟在朕的后，可是…再多的人，也无法理解朕心里的受！”

那无需言语，只凭一个神，也能看懂他心思的人，已弃他而去。

林天正心中一动，望向远的女，叹：“这世上最难掌握的便是人心。缘来缘去，自有定数。陛下又何必如此自苦？”

东方泽心一震，这样简单的理，如今却要他人来提醒自己。他再清楚不过，今生今世也无法割舍这段情。就算付一切代价，他也要追回她的心！只是他的努力，他的持，还能唤得回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