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震目光蓦然间凌厉“无辜？舅父和你母妃不无辜吗？当年的太府上下二百多人不无辜吗？！”

她没有答话，半晌，低叹：“舅父，夜了，您还是早些回去歇着。”

苏漓的反应令震心一冷，看了她半晌，却见她脸是那样平静，窥不到半情绪的变化。他收敛神，缓缓地放手，低叹：“唉，突然说这么多，你也的确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舅父明白的。也罢，你先歇着吧，我走了。”

送他到门外，看着震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如墨的夜里，苏漓不禁心迭起。自重生之后，她已看过太多残酷的争斗，权之争只让她到疲倦。仰望夜空，难生为皇室中人，注定不能享受平静祥和的生活吗？

夜空静寂，星光时明时暗，没有人给她答案。

一只雪白的信鸽穿过参天古树，落在廊下。苏漓上前拆下信筒，展开字条，目光立时一变。

日升月落，一天很快便过去。

夜再次笼罩聚灵峰，山风乍起，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拂动苍翠的林木，不时发沙沙声响。仙居苑内，苏漓捧了本书，斜倚在榻上，心不在焉地翻看。窗外阵阵风来，书页纷翻动，顿时遍生凉，她忍不住抚了抚手臂。

挽心屋来，见状连忙小心地将窗关严，取一块薄毯仔细地替她盖在上，又挑亮了榻边的烛火，屋里光线顿时明亮许多。

苏漓若有所思：“那些人可走了？”昨夜里她收到秦恒飞鸽传信的消息，晟国使者今日上午会特地前来皇普寺拜访晦觉大师。

挽心：“从了寺门就一直在聆音殿没来，到这会儿还没走。秦恒接到小命令，已经亲自去查探过了，还是没有发现。看来，他此次应该没有跟来。”

苏漓轻叹：“当日那柄短剑已伤及心脉，差一他就没了命。即便边有个医术明的林天正，也得细心调养一阵才能痊愈。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挽心：“这些事偏赶得巧，也怪不得小多虑。四皇与晟皇之间有不共天的杀妹之仇，倘若他掩藏份潜汴都，被人发现，难保议和期间情况不会有变。这议和赔偿的条件再丰厚，也只能解汴国一时之困，哪里及得上斩草除永绝后患来得稳妥。”

苏漓没有说话，当初她执意要送东方泽离开，骁曾百般阻挠，谁知东方泽与他密谈之后，他竟然放了他走。只怕骁并不是真正因为她的人情，才敢放走东方泽，他二人之间必定还有什么易。只是事后汴皇盛怒，她与骁皆获罪，一直没有机会相问。如果这一次东方泽再次潜汴都，只怕事情不会像上一次那样顺利。

挽心宽又：“晟皇聪明绝，办事懂得轻重缓急。小费了那么大力才送他离境，他一定明白小的心意。”

苏漓敛了光，淡淡：“时候不早了，我累了，想睡了。你也下去歇吧。”

挽心知她心事，只得低叹一声，退门去。

又翻了一会儿书，睛有些酸胀，苏漓熄了烛火，准备就寝。

内室没有灯，窗外有浅浅的月光透来。她在妆台前坐了，心不在焉地拆散发髻。菱铜镜里那张清丽的容颜，面平静无波。唯有眉宇间一丝淡淡的落寞与忧，心底纠结缠绕的心事。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发，怔怔地望着铜镜神。想起方才挽心的话，他真的明白她的心意吗？若是如此，为何还要纠缠不放？过往的旧事犹如一难以跨越的鸿沟，横亘在彼此之间，注定无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