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无比：“你害怕了？你不是很想知我心里的秘密吗？今天我成全你，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苏漓就是黎苏！的确没有什么亡灵托梦，其实是借尸还魂！”

一银白的闪电，突然划破长空，映在男的面容，惨白若死。

东方泽蓦地躯僵，睁大了睛。天空这时闷雷炸响，轰的一声，放佛炸在了他的脑里，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他颤抖的声音，完全不敢相信。

苏漓冷冷：“东方濯就因为知了我是黎苏，所以他为了阻止我嫁给你，不惜造反！他一直信，你是黎苏案的凶手！可笑我当时竟然定地选择相信你、合你，令他功败垂成，心灰意冷，最后选择那么惨烈的死法！”

心痛得好像要窒息了。她猛地抬起来，将涌眶的泪地了回去。

东方泽看着她的动作，手脚僵，如雕塑般立在冰刀一样的冷风里。一句话也说不。

“我费尽心思调查害黎苏案真凶，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我自己洗冤！可是查来查去，查到最后…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上你之后才让我发现，原来你…竟然是‘黎苏案’的帮凶！为什么我要知，我所承受过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功劳！？当我得知此事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恨，很想立刻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

泪再一次控制不住涌上眶，她将昂的更，极力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控制不住浑的颤抖。那些狠绝的语气，也掩藏不住内心的痛苦。

她的话，每多说一句，他的心，便多沉上一分。好像跌了地狱，浑冰冷。忆起和她相识以来的滴滴…这才惊觉，原来如此！

难怪，在澜沧江畔她说起黎苏被杀的一幕，那么激动悲伤，仿佛被杀的人是她！难怪摄政王妃之死，她悲痛得好像死的是她的母亲！难怪在望月湖见到东方濯时，她激动难抑，怨恨难平！难怪她对男女之事心有恐惧，彷如噩梦，甚至在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失控的痛哭…

鬼神之说在他里，从来都是无稽之谈，他未曾信过，所以他也从未往这上面想。此刻他也不愿相信有这样离奇的事件，但似乎，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

一直以来的迷雾，突然被这样揭开，答案，残酷得让人不敢想象。

“苏苏…”的声音竟是如此的嘶哑，他的面容看起来仍然平静，背后却掩藏着难以言说的惊惶。他看着她冷漠的脸，近在咫尺，却又突然远隔天涯。他想朝她走过去，脚步却抬不起来。

苏漓忽然敛去了所有悲伤的情绪，走到木桌旁他的对面，端起三杯酒放到他面前：“这三杯薄酒，是我为你准备的。恭贺你新婚大喜！”平静的脸，好像在等待着与他的决别。

东方泽心大痛，上前一步，住她举起的手。

“不要！”

苏漓冷冷地拨开他一向温此刻却冰凉的手指，径直望着他：“第一杯，我敬你曾无数次地救我，又上我，带给我很多欣喜和动…祝你和昭华公主，夫妻恩，白不偕老。”

东方泽手顿在了半空，动弹不得。他知这一刻无论他再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她仰首一饮尽杯中之酒，毫不停留又端起了另一杯。万分嘲地笑：“这第二杯，我敬我自己看不清真相，错将仇人当人！”

她话音未落，又一闪电，无情劈下，这一次照亮了女中隐约的泪光。东方泽目光一震，她仰首接着又：“你心似海，算无遗漏，大概从未验过算错的觉！所以…这一杯，我要祝你，祝你机关算尽，得享江山，最后却一无所有！”

东方泽双微微颤抖，有绝望的痛楚从底透了来，一分一分碾碎他惯有的平静。

她已如此恨他！恨他的欺骗，恨他的算计，恨他的背负！

“第三杯…”苏漓飞快饮尽第二杯酒，速度太快，呛了一下，尖锐的刺痛从里透来，她忍不住咳嗽两声，却不肯稍有停顿。

“第三杯，我敬我们曾经共同经历过的一切，敬你和我曾经相过。虽然我们都有所保留，但却不能否认它真实的存在过。尽…那是一个错误，但我并不后悔。”

“苏苏…”他终于抑制不住内心如钝刀割据的痛苦，伸手要来夺她的酒杯，却被她闪避了过去。苏漓望着他，凄凉地笑：“既然是个错误，就应该早一结束。我无法动手杀你，就让我们从彼此的生命里永远的消失吧！所以这一杯，我愿你我今日一别，此后永无再见之期…”

她仰首将最后一杯酒咙，辛辣烈的滋味险些泪来，她慌忙闭了闭睛，清冷笑容立刻转为决绝，甩手“咣当”一声，将酒杯狠狠掷于地上，摔了个粉碎。而他的心，似乎也在这一天的这一刻，跟着那个酒杯，一起碎掉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着不祥。令他整个人，惊惶难定，痛如刀割。

“你到底要什么？”他问。声音嘶哑，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苏漓朝岸边退了一步。他便脸大变，惊声叫：“别傻事！”

他飞快朝她掠过来，她却速度更快地朝后退去。厉声叫：“别过来！”

看她已经站在了江岸的最边缘，下一步就要掉澜沧江里。他心大骇，慌忙顿住形，急声叫：“好，我不过去。你别再退了！”

苏漓听话地停住脚步。

东方泽觉自己的心，跟着她一起悬在了那个危险的江岸。从未如此害怕过失去，他伸手叫：“苏苏，别离开我！”

惊恐的情绪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了，他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求一个人。

但是她，走到了这一步，却不可能再回。

看着他伸到半空的手，她目光沉痛，决绝说：“三杯酒尽，你我已经恩断情绝。但愿此生，永不再见！”话音未落，她纵了澜沧江里。

“苏苏不要——！”东方泽惊慌大叫，如离弦之箭一般飞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