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濯也现在后方。

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野兽，皇帝一兴，神采焕发，笑：“看来彩已经有人摘了，这只豹，是谁猎杀的？”

不等东方泽开，璇已翻下，朝皇帝行礼笑：“回晟皇陛下，是昭华…和镇宁王同时猎杀，昭华正想请示陛下，这功…到底算谁的呢？”

东方泽与苏漓也翻下，上前行礼问安。

皇帝了声“免礼”吩咐禁卫军统领萧放上前查看。

萧放年约四十，材大，肤黝黑，曾跟随晟皇征战沙场，统领禁卫军已十年，得皇帝信任。他领旨翻下，上前仔细查看墨豹上的羽箭，一时也难以决断。回：“禀皇上，镇宁王一箭封，公主之箭腹极，无法判断猎到底为谁所杀。”

皇帝闻言沉半晌，似乎的确非常为难。

梁实初想了想：“陛下，微臣认为，从猎中箭的位置来判断，颈的黑羽箭应当是致命的一箭。”

战无极立刻冷声：“梁太尉此言差矣，颈一箭虽然准，但腹一箭，只要够，也可致猎于死地！”

皇帝看了看东方濯，转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黎奉先，问：“摄政王以为呢？”

原本今日的狩猎，黎奉先并不想来，奈何每年狩猎，围场安防都是由他负责，前不久，刚被削减了大分兵权，此时再推辞不来，只怕会惹皇帝徒生疑虑。

见皇帝名问话，黎奉先皱了皱眉，：“既是两人同时中，两箭皆可毙命，无论判谁功，都不公平。”

皇帝光微闪“那依摄政王的意思，如何才算公平？”

黎奉先心微沉，皇帝近年来，已经很少像这样问他的意见，今日似乎有些不寻常，却又说不哪里不寻常。功虽然重要，皇帝若是要赏，两人皆赏也并不是不行。如今明明难决下，却偏要去争论这第一之功，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苏漓见黎奉先眉皱，半响不答，当下心思一转，恭敬笑：“陛下，明曦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皇帝转眸看她，淡淡：“讲。”

“谢陛下！明曦觉得，三位大人所言皆有理，本来箭术讲求的就是快、狠、准，穿透力，梁大人据中箭位置来判定输赢，战将军领兵征战多年，只重结果，不重手法、过程，都不无理。而摄政王所提的公平，更是彰显我们大晟皇朝的威仪所在！”

黎奉先愣了愣，呆呆地看着她，记忆一下被拉到很久远的以前，那时候，他手把手教黎苏箭，说的就是这句话“箭术讲求快、狠、准，穿透力，苏苏就把那个靶当成你最恨的人，瞄准它，用力去！”

“父王，苏苏没有恨的人，怎么办…”

如果他的苏苏还活着，现在一定有了非常恨的人吧？想起昔日里，满心的女儿，黎奉先的心里不自觉地涌上悲戚。

受到父王投来的悲伤目光，苏漓连忙垂，只听皇帝问：“明曦有何好主意？”

苏漓：“回陛下，明曦认为，可以让王爷和昭华公主，另行比试一次！谁赢了，这功就算谁的。”

既不偏袒，又能分胜负。

皇帝：“好！昭华公主，可有异议？”

璇望向东方泽，中透的欣赏和兴趣，大胆而直接，已有了跃跃试的神，朗笑：“能和镇宁王比试箭术，昭华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