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苏漓搁笔，亲手将这首诗奉至帝王前。

笔法纯熟，字迹清秀，与那幅画背面的诗、字，皆毫无二致！皇帝看过之后，心疑云越来越。将那首诗递给后的太监收着，皇帝重又抬看她，见她面恭谨，神情坦然，不禁思索问：“此前，你与汴国四皇见过几次面？可曾谈及今日之题？”

“回陛下，不曾！明曦之前，只与四皇见过一次，是在街上。当日他醉酒从青楼冲，错将明曦当成他的娘，要我跟他回家…”

“娘？”皇帝拧眉问“他娶过妻？”

“明曦不知！当时明曦也不认识他是谁，后来镇宁王经过，告知明曦，方知他竟然就是汴国的四皇！”

如此，自然不可能是两人事先串通好的！

苏漓相信，皇帝在这场选夫宴之前，应该已经调查清楚，苏漓从小足不门，而汴国四皇又是第一次来到晟国京都，两人不可能早就认识！唯一的那一次见面，皇帝早就知，只要再稍加查证，自然明白她今日所说都是实情。

皇后皱眉问：“你对四皇的那首诗，如何看待？会不会觉得…太过巧合？”她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苏漓蹙眉回：“不瞒皇后娘娘，苏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说来，倒是本多心了？”皇后笑了一笑，那笑意却不达底，又：“即便真是巧合，以你之聪慧，其实不必将这首诗展示来！”

她完全可以现场另作一首，作与东方濯那首相近的！

苏漓当然明白，但她不愿意那么。尽她明知这一题选了东方濯，也不会对今日结果造成什么影响，但她就是不愿意！且不说东方濯曾对她过些什么，就凭皇后这些日的诸多算计，已足够令她厌恶。而她现在的能力，还不够格和皇后对抗，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计较，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抬，苏漓直视着皇后“娘娘是让明曦作假吗？”

皇后微微一怔，在对上苏漓神的那一霎那，忽然有浑一寒的觉，可再仔细看，发现她目光如常，除了尊敬并无其它。皇后顿时眉一皱，自然不能承认她这个一国之母，在教人作假骗人，传去威严扫地，平白给人落下话柄。但若是否认，就等于认可了她的行为！

皇后思忖半响，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将目光投向皇帝。皇帝盯着她，突然问：“你可想嫁到别国去？”

不知是否错觉，在问这句话时，她看到皇帝中有一抹沉沉杀机一闪而逝，似乎…皇帝很介意这个问题。心下微凝，她立即答：“明曦不想。”

答得极是脆，而且万分肯定。

皇帝中的寒意这才渐趋消散，脸缓和了不少，起踱步：“听说你和镇宁王在竹篱谷消失了一整夜，前几天他又带你去皇陵看望他母妃，这对他来说，还是一回！而静安王这些日为你也算煞费苦心，全然不顾自己的份，朕的两个儿，看来是真对你上心了！”

皇帝回看她，神锐利，苏漓默默垂，知下面的话，才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