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然而葛洛佛家和卡史塔克家的人都觉得避其锋芒，赶与艾德慕舅舅合力对付弑君者才是明智之举。”他伸手拨拨蓬的枣红发，看来有些闷闷不乐。“可等我们抵达奔城…我不确定…”

“你非确定不可，”凯特琳对儿说“不然就回家继续拿木剑练习罢。在卢斯·波顿或瑞卡德·卡史塔克这人面前，你绝不能犹豫不决。罗柏，你别搞错了，他们是你的封臣，不是你的朋友。你既自任为总指挥，就得发号施令。”

儿看着她，显得有些吃惊，仿佛不能完全相信刚才听到的话。“母亲，您说的对。”

“我再问你一次：你有什么打算？”

罗柏一张绘满褪线条的老旧质地图，摊平在桌，其中一角因为长期卷动而翘了起来，他用匕首固定住。“两个计划备有优，可是…你看，假如我们试图绕开泰温大人主力，就得冒被他和弑君者两面夹击的风险，如果我们与他正面战…据各情报显示，他不但总兵力比我多，骑兵的数量更是远远超过我们。虽然大琼恩说只要趁对方脱下的时候攻其不备，人再多都不怕，可在我看来，像泰温·兰尼斯特这样经百战的人，恐怕不容易被逮到啊。”

“很好。”她说。看他坐在那里，为地图伤脑，从他的话中，她可以听见奈德的声音。“继续说。”

“我打算分少量兵力留下来防守卡林湾，以弓箭手为心，然后全军沿堤南下。”他说“渡过颈泽之后，我将兵分两路，步兵继续走国王大，骑兵则从孪河城渡过绿叉河。”他指给她看。“泰温大人一旦得知我军南下的消息，当会率军北与我们主力战，届时我们的骑兵便可无后顾之忧地从河西岸赶往奔城。”说完罗柏坐下来，不太敢微笑，但看得他对自己的表现颇满意，渴望听到她的称许。

凯特琳皱眉，低看着地图。“你让一条河挡在自己的军队之间。”

“却也挡在詹姆和泰温大人之间！”他急切地说，终于绽开微笑。“绿叉河在红宝石滩以北就没有渡，劳就是在那里赢得了王冠。惟一的渡是在孪河城，距离很远，更何况桥还掌控在佛雷大人手中。他是外公的封臣，对不对？”

迟到的佛雷侯爵，凯特琳心想。“他的确是，”她承认“但你外公从来不信任他，你也不应该轻信他。”

“我不会的。”罗柏向她保证。“你觉得这计划如何？”

虽然担心，她依旧不得不同意这是个的计划。他长得虽像徒利，她心想，心底却是他父亲的儿，奈德把他教导得很好。“你要指挥哪一队？”

“骑兵队。”他立刻答。这也像他父亲：危险的任务，奈德永远自己扛。

“另一队呢？”

“大琼恩老说我们应该迎痛宰泰温大人，我想给他这个荣誉，让他实现愿望。”

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误，但要如何让他明白，而不伤害到他仅见形的自尊呢？“你父亲曾经对我说，大琼恩是他平生所见最勇猛无畏的人。”

罗柏嘻嘻笑：“灰风咬掉他两手指，他却哈哈大笑。这么说来你同意啰？”

“你父亲并非无畏，”凯特琳指：“而是勇敢，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儿仔细考虑了半晌。“东路军将是惟一能阻挡泰温大人前往临冬城的屏障。”他若有所思地说“嗯，就只有他们，以及我留在卡林湾的少量弓箭手。所以我不应该让无畏的人来率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