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骑士手持琼恩的剑替他复仇，是再恰当也不过了。”

雕银剑固然漂亮，但在凯特琳看来，若让瓦狄斯爵士用他自己的武会更称手。可她知与妹妹争执徒劳无功，因此什么也没说。

“叫他们快打！”劳公爵大喊。

瓦狄斯爵士转面向鹰巢城公爵，举剑致敬。“为鹰巢城和艾林谷而战！”

提利昂·兰尼斯特被安排坐在园对面的天台上，边围满了守卫。波隆转漫不经心地朝他了个敬礼的动作。

“他们就等你命令了。”莱莎夫人告诉她的公爵儿。

“快打！”男孩尖叫，两手握座椅扶手，不住地颤抖。

瓦狄斯爵士立刻旋，举起重盾。波隆也转过来面对他。两人的长剑锋一次，两次，彼此试探。佣兵后退一步，骑士举盾在前追赶。他挥一剑，但波隆猛地后，躲到攻击范围之外，银剑划过空气。波隆转向右边，瓦狄斯爵士跟过去，依然举护盾。骑士向前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踩在不平坦的地面上。佣兵嘴边挂着淡淡的微笑，不断后退。瓦狄斯爵士挥剑猛攻，可波隆得更快，轻盈地跃过一块长满青苔的低矮石。然后佣兵往左边绕，远离盾牌，朝骑士没有保护的那方而去。瓦狄斯爵士想砍他的，然而距离太远。波隆再往左，瓦狄斯爵士也跟着转。

“这家伙是个懦夫，”杭特伯爵“胆小鬼，有就光明正大地打！”其他人也同声附和。

凯特琳望向罗德利克爵士。她的教简短地摇：“他故意让瓦狄斯爵士追他。全副武装加上盾牌，再壮的人也会很快疲累。”

其实，她几乎是看着他人练剑长大，观赏过的比武竞技不只半百，然而前这场决斗却与之殊异，更为致命：一招棋错，便在劫难逃。看着这番场景，凯特琳·史塔克却忆起了在不同时间，不同地，曾经发生过的另一场决斗，在脑海中历历如绘，恍如昨日。

那是在奔城的下层院。布兰登见培提尔只穿盔、护和锁甲，便也脱去自己的大半护。当时培提尔恳求她以信相赠，却被她拒绝。既然她被父亲大人许给布兰登·史塔克，她的信自然归他所有。那是由她亲手制的淡蓝手帕，上面绣着奔城的飞跃鳟鱼。当她把手帕他手中时，她向他恳求：“他只是个傻孩，但我把他当弟弟一样疼。他若是死了，我会很难过。”她的未婚夫听了，便用那双史塔克家的冷静灰眸看着她，并答应饶那疯狂着她的小一命。

决斗才刚开始便告结束。已经成年的布兰登得小指节节后退，从城堡院一直退到临阶梯，攻势猛烈，剑如雨下，打得那男孩脚步踉跄，浑是伤。“快投降！”他不止一次呼喊，但培提尔总是摇摇，执拗地继续奋战。最后在及踝的地方，布兰登终于了断，他反手一记猛烈的挥砍，穿透培提尔的护环甲和革，划破肋骨下方的柔血，伤之，凯特琳以为必定致命。他倒在血泊中，一边凝望着她，喃喃念着“凯特”同时明艳的鲜血从他铁手间汩汩涌。这一切，她以为自己早已遗忘。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脸庞…直到那天他们在君临重逢。

小指足足休养了两个星期，才有力离开奔城，然而她的父亲大人却禁止她到塔里的病房去探望。是莱莎协助学士照顾他，当年的她温柔得多，也害羞得多。艾德慕也去探望过，然而培提尔不愿见他。弟弟在决斗中担任布兰登的助手，小指说什么也不能原谅。待他力稍稍恢复，霍斯特·徒利公爵便派人将培提尔·贝里席放一个密闭小轿，将他抬回五指半岛风呼啸的嶙峋岩，回到他的诞生地继续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