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莱莎，还是艾德慕…噢，对了，即便父亲的养培提尔·贝里席…他都耐心十足地侧耳倾听，为他们获得的成功同声笑，对他们幼稚惹来的麻烦表示同情，一如此刻。

她说完之后，叔叔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坐骑沿着陡峭的岩径小心下山。“这事一定要让你父亲知，”最后他说“如果兰尼斯特真的兵，临冬城距离遥远，艾林谷有崇山峻岭，但奔城恰好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这正是我担忧的，”凯特琳坦承“等我们到了鹰巢城，我立刻请柯蒙学士派鸟儿捎信去。”她还有别的消息要送，奈德代她通知诸侯，命令他们准备防御北方。“艾林谷里情势如何？”

“人人都义愤填膺，”布林登·徒利说：“琼恩大人受，如今国王把一个近三百年来都由艾林家族继承的职位给詹姆·兰尼斯特，大家都觉得受侮辱。莱莎命令我们称呼她儿为真正的东境守护，但这骗不了人。至于首相大人的死因，也不只有你妹妹怀疑。当然，没人敢公开宣称琼恩是被谋害，可这却是个挥之不去的影。”他看了凯特琳一，嘴一抿。“还有那孩的问题。”

“那孩？他怎么样？”前是一块低垂的岩石，她低下，之后他们转了个大弯。

叔叔的气忧心忡忡。“劳公爵，”他叹“才六岁大，一天到晚生病，拿走他的玩偶他就哭。他是琼恩·艾林的亲生儿，有天上诸神为证，可有人传说他太过虚弱，无法继承父亲的宝座。过去十四年来琼恩大人都在君临任职，此间是由大总奈斯特·罗伊斯负责，不少人据此认定应该由他来代理，直到那孩长大为止。还有的人认为莱莎理应再婚，并且越快越好。如今鹰巢城内挤满了追求者，多得像战场上的乌鸦。”

“我早该料到，”凯特琳。这消息不足为奇，莱莎还年轻，山谷王国更是一份最厚重的嫁妆。“莱莎会再嫁吗？”

“她同意，只要找到合适的人。”布林登·徒利“但她却拒绝了奈斯特大人和其他十来位追求者。她对外发誓这次要由她来选择夫婿。”

“别人也就算了，至少你不该怪她。”

布林登爵士哼了一声。“我也没怪她，可…在我看来莱莎只是装模作样，她虽然很享受被人追求的情游戏，但我相信你妹妹打算亲自主政，直到儿长大，成为名副其实的鹰巢城公爵。”

“女人跟男人一样可以英明统治。”凯特琳说。

“合适的女人才可以。”叔叔从旁扫了她一“凯特，别搞错了，莱莎可不是你。”他迟疑了一会儿。“真要说的话，我很怕你会发现你妹妹能帮得上的忙…没有想像中的多。”

她被搞糊涂了。“你是什么意思？”

“从君临回来的莱莎，和当初随被任命为首相的丈夫南下时的她，已经不是同一个人。这些年来她吃了不少苦，你一定得知。艾林大人虽然是个忠实的好丈夫，但他们的婚姻是建立在政治而非情之上。”

“我的不也是？”

“你们的婚姻发相同，但你的际遇比她好得多。她有两个孩生下来就没活成，经历了四次产，加上艾林大人的死…凯特琳，诸神只给了莱莎一个孩，如今她活着就是为了他。可怜的孩。难怪她宁可逃走，也不愿见到儿给兰尼斯特家抚养。孩，你妹妹现在非常害怕，而她最怕的就是兰尼斯特。她像个夜贼似的偷偷溜红堡，跑回艾林谷，一切都是为了把儿从狮中抢救来…结果这会儿你却把狮带了她家门。”

“我把他擒来的。”凯特琳说。她右手边的山岩现了一个裂，活像一张不见底的黑暗大，正张开打着哈欠。她勒缰，小心翼翼地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