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海对岸，即便百万大军又有何惧？”奈德平静地答“那些野蛮人没有船，他们对一望无际的汪洋又惧又怕。”

国王不安地在鞍上挪了挪。“或许如此，不过自由贸易城有的是船。奈德，我老实告诉你，我一也不喜这桩婚事。到现在王国里还有人叫我‘篡夺者’，你难忘了当年有多少豪门望族起兵为坦格利安家族而战吗？他们现在兵不动，但要是逮着机会，等不及要取我和我儿的命哪！倘若哪天这乞丐国王带着多斯拉克大军渡海而来，这些叛徒一定会拥护他。”

“他渡不了海的。”奈德保证“就算他真来了，我们也能协力把他赶回去。等你任命好新的东境守护——”

国王：“我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让艾林家那小继任东境守护。我知那孩是你外甥，但现在坦格利安家和多斯拉克人上了床，我疯了才会把统领王国四分之一军队的重任给一个弱多病的小男孩来扛。”

奈德早知他会有此答复。“但必须有人来担任东境守护不可。假如劳·艾林不足以胜任，那就让你的兄弟之一来接手罢。史坦尼斯在风息堡之围一役中已经展现他的才能，相信他应该没问题。”

他让史坦尼斯的名字在空气中悬宕了一会儿，国王皱皱眉，没有答腔，看起来不太舒服。

“当然，”奈德轻声续，静观其变。“倘若你已把这个职位许给了别人，那就另当别论。”

起初劳吃惊的神，但随即转为不悦：“假如真是这样呢？”

“詹姆·兰尼斯特，对吧？”

劳一夹肚，朝山瘠下的荒冢驰去，奈德随在旁。国王径自骑行，两直视前方。“对。”最后他总算开了，仿佛要用这一个字来结束议题。

“弑君者。”奈德。这么说来，所有的谣言都属实了。他很清楚自己此刻措辞务必小心谨慎。“他有能力，也不缺勇气，这毋庸置疑。”他小心翼翼地说“但是劳，他父亲是世袭的西境守护，詹姆爵士迟早要继承父职，东西诸国的大权不应落同一个人手里。”他没把真正想说的话说来：如此一来王国一半的兵力将会落兰尼斯特家族的手中。

“等敌人现了再打也不迟，”国王执拗地说“下泰温公爵好端端地待在凯岩城，我想詹姆还不至于太快继承职位。奈德，这事儿别跟我争，说去的话，覆难收了。”

“陛下，请恕我直言不讳。”

“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你。”劳咕哝着。他们骑过棕褐长草。

“你真信任詹姆·兰尼斯特？”

“他是我老婆的孪生弟弟，又是发过誓的御林铁卫，他的生死荣辱都维系在我上。”

“当年他的生死荣辱不也全维系在伊里斯·坦格利安上？”奈德不客气地指。

“我有什么理由不信任他？我叫他办的事他没有一次让我失望，就连我现在的王位都是靠他的宝剑赢来的咧。”

正是他的宝剑玷污了你的王位啊，奈德心想，但没让自己说。“他发誓以命守护国王，结果却一剑割了国王的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