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琼琪的歌。”他匕首，抵向她咙。“唱，小小鸟，唱，否则我要了你的小命。”

她的咙因恐惧而涸绷，她所知的每一首歌都从脑海里消失。求求你，她想尖叫，我会当个乖女孩，请你不要杀我。她觉到刀尖旋转，压咽。当她就要闭上睛，听天由命时，忽然记起了那首歌，不是佛罗理安与琼琪的那首，但确实是一首歌。她的嗓音又尖又细，不断颤抖：

温柔的圣母，慈悲的源泉，

保佑您的儿穿越鏖战，

止住矢，抵挡刀剑，

让他们看见好的明天。

温柔的圣母，妇人的希望，

帮助您的女儿不受苦难，

平息怒火，驯服狂，

教导我们彼此宽容相待。

她忘记了其他段落，声音也逐渐减弱。她好怕他会杀她。但过了一会儿，猎狗把刀从她咽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本能地伸手捧起他的双颊。屋里太暗，她看不见他的面容，但能觉到黏稠的血，和一的不是血的东西。“小小鸟，”他又说，声音糙刺耳，如同钢铁刮过岩石。然后他从床上站起来。珊莎听见衣服撕裂，接着是轻轻的脚步，渐行渐远。

良久，她爬下床来，孤一人。他的袍掉在地上，成一团，雪白的羊料被血与火所污染。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下来，惟有丝丝绿影仍在群星间徘徊。凉风习习，得窗“砰砰”作响。珊莎好冷。她抖开撕裂的白袍，裹住缩在地板，瑟瑟发抖。

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直到听见钟声从城市彼端传来。那是青铜的低沉轰鸣，一声比一声急促。珊莎正在纳闷，另一钟也随即加，接着是第三…钟声响彻山丘和谷地，街与塔楼，传遍君临的每一个角落。她撇开袍，走到窗边。

黎明的第一丝曙光刚从东方显现，红堡的钟也响起来了，汇自贝勒大圣堂七座晶塔上泻来的汹汹之音。她忆起劳国王驾崩时曾经敲过钟，但这次听起来不一样。这不是悲哀的丧钟，而是欣的乐章。她听见街上的人们也在喊叫。呼。给她报信的是唐托斯爵士。他跌跌撞撞走门，用松垮的胳膊抱起珊莎，胡地起舞来，一边语无次地呼喝。他的话，珊莎一个字也没听清。他跟昨天的猎狗一样醉得厉害，只是情绪充满悦。当他终于放下她时，她已，不过气。“怎么了？”她抓住一床“发生什么了？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