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扭曲，满是积。接下来是无止无尽的战斗。他杀死几个，击伤几个，还有一些人逃跑，可敌人就是源源不绝。他丢了匕首，却抓着一截不知打哪儿来的断矛，反正抓起就刺，一边尖声咒骂。对手从面前奔逃，他则在后面追赶，翻过栏杆到另一艘船，再到下一艘。隆·史文和曼登·穆尔披着光彩的白甲，如两白影左右跟随。一群瓦列利安家的长矛兵包围了他们，他们背靠背地战斗，优雅如同舞蹈。

提利昂觉得自己杀起人来笨拙了许多。他趁人转刺其腰，利用抓住人，将对方掀河里。箭在呼啸而过，或从甲胄上弹开，其中一支甲与肩膀间的隙，他却浑然不觉。一个男从天而落，坠到甲板上血横飞，好似塔掉下来的西瓜。鲜血模糊了提利昂盔的。接着石雨骤降，砸穿甲板，搅拌泥，最后整个桥一阵颤抖，脚下剧烈运动，他翻倒在地。

河陡然涌盔。他赶扯掉，一边沿着倾斜的甲板缓缓行，直到只及脖的地方。四周吱嘎作响，犹如兽垂死的哀嚎。这些船，他恍惚地想，这些船要散架了。损毁的战舰分散开来，血桥正在瓦解。他刚回过神来，只听“啪”的一声响，如雷鸣一般，甲板在下倾斜，将他回中。

倾斜的幅度如此之大，他得用尽全力拉住一条断绳，一寸一寸艰难地爬回去。角余光瞥见先前纠缠一起的某艘船已开始漂而下，同时缓缓自转，上面的人争先恐后地。有的佩着史坦尼斯的烈焰红心标记，有的则是乔佛里的公鹿雄狮纹章，还有其他家族的人，而今这已不重要了。上游和下游都成为一片火海。放望去，北方是混战杀场，挣扎奋斗的人海上摇摆着一大簇难以分辨的明亮旗帜，盾墙甫一组建，即告崩溃，无数跨着骏的骑士杀拥挤的人群，穿过尘土和泥泞，鲜血与烟雾；在南边，红堡踞丘，弹火球。这不对！片刻之间，提利昂以为自己疯了，史坦尼斯和城堡如何换了位？他是怎么渡河到北岸的呢？随后才意识到由于甲板的转动，他自己被掉了个，因此城堡和战场换了方向。战场，什么战场，如果史坦尼斯没有过河，他的大军在和谁作战？提利昂实在疲惫，无法清其中意义。肩膀疼得厉害，他伸手去，这才发现那支箭，然后想起受伤的事。我得赶离开这艘船。下游只有一堵火墙，船只一旦解，他就会被冲去。

一片喧嚣嘈杂中，隐约听见有人喊他。提利昂竭力大声回应“这儿！这儿，我在这儿，快来救我！”声音却变得细小，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他勉从倾斜的甲板上站起，挣扎着去够栏杆，不料船陡然撞上另一战舰，剧烈摇晃，差掀他再度落。他的力量上哪儿去了？一定要持住啊！

“大人，快抓住我！提利昂大人！”

隔着一片渐渐变宽的黑，曼登·穆尔爵士站在邻船甲板上，伸一只手来。他的白甲映着黄与绿的光，龙虾护手黏黏地全是血。提利昂顾不得这些，伸手够去，只恨胳膊太短。直到十指在空中相的一刹那，他才到一丝不安…曼登爵士左手，为什么…

是这念令他退缩？还是看见那把剑后的本能反应？他不知。说时迟那时快，剑尖从下划过，冰凉的碰，随后是剧痛。他像挨了一记掌似地别过去，扑面而来的冷是第二记更响亮的掌。他胡摆臂，寻找可抓的东西，心知一旦下沉，就再也上不来了。一支断桨居然给他抓住，他像不舍的情人一样抱牢，一一往上爬。里是，嘴里是血，脑袋阵阵剧痛。诸神赐予我力量，让我爬上甲板…除了桨，和甲板，其他东西统统消失。

终于他翻了上去，疲力尽地躺平，不过气来。绿与橙的火球在爆炸，于群星之间留下条纹，好啊。景维持了片刻，接着被曼登爵士阻挡。骑士是个白的铁幽灵，郁的睛在盔后闪光。提利昂一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像布娃娃般任人宰割。曼登爵士将剑尖抵住他，双手握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