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古德则说女人不作我的掌旗官。还有人窃窃私语说她没资格列席作战会议，说我早该把她遣回亚夏，说我把她留在营帐过夜是罪过。你看，他们不停地说闲话…她却一直在为我办事。”

“办什么？”佛斯问，心里却很恐惧答案。

“该办的都办了。”国王望着他。“你呢？”

“我…”佛斯添添嘴。“我是您忠诚的仆人。请问您有何差遣？”

“不过是你驾轻就熟的事。在漆黑的夜里，神不知鬼不觉，让一条船在城堡下登陆。办得到吗？”

“是。就在今夜？”

国王略一“你只需带条小船就成，用不着黑贝丝。但此事必须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佛斯想抗议。他现在是骑士，不再是走私者，更不想当刺客。但当他张嘴，却说不话来。这可是史坦尼斯啊，他公正的君王，他今日拥有的一切都是他所赐予。再说，他还得为儿们着想。诸神在上，她到底对他了什么啊？

“你很沉默，”史坦尼斯评论。

我应当保持沉默，佛斯提醒自己，但他不住嘴：“陛下，您必须拿下此城，我现在明白了，可还有别的办法。更净的办法。就让科塔奈爵士保有那私生男孩吧，如此，他一定会投降。”

“我非留下孩不可，佛斯。非留不可。这关系着梅丽珊卓在圣火中看到的另一番情景。”

佛斯不放弃：“说实话，风息堡里的骑士没一个敌得过古德爵士或卡大人，您手下还有另外上百名的骑士。这次决斗提议…会不会是科塔奈爵士打算以某荣誉的方式投降呢？通过牺牲自己的生命？”

国王脸上掠过一丝烦的神情，好似席卷的风暴。“只怕他想耍什么招。总而言之，不会有决斗。科塔奈爵士早在扔手前就注定一死。圣火之中没有谎言，佛斯。”

虽然如此，却需假手于我来让它实现，他心想。佛斯·席渥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悲哀了。

于是，他再一次在熟悉的黑夜里穿越破船湾的洋面，驾着一条黑帆小船。天还是一样的天，海还是一样的海，空气中是同样的盐味，连敲打船壳的声响也一如既往。城堡四周，包围着上千堆闪烁的营火。此情此景，和十六年前提利尔与雷德温围城时何其相似，然而区别又可谓天差地远。

上次我来风息堡，带来了洋葱，带来了生命；这一次，我带来亚夏的梅丽珊卓，带来的是死亡。记得十六年前，在紊的海风拂下，船帆劈啪作响、噪声不止，最后他只得下令降帆，依靠沉静地摇桨，偷偷摸摸地靠近，心提到了嗓。好在雷德温舰队的士兵因为无仗可打，早已松懈下来，他们才得以如柔顺的黑缎般摸过警戒线。而这一次，放四望，所有的船只都属于史坦尼斯，惟一的危险是城上的哨兵。即使如此，佛斯依然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梅丽珊卓蜷缩在横板上，从到脚罩着一件暗红的斗篷，兜帽遮掩下的脸庞一片苍白。佛斯喜：每当躺在摇晃的甲板上，他便容易眠，而海风刮在索上发的叹息，在他听来远比歌手在琴弦上拨的曲调甜。然而，今夜连大海也无法给他安。“我闻到你上的恐惧，爵士先生，”红袍女轻柔地说。

“那是因为有人刚告诉我，长夜黑暗，险恶。此外，今夜我不是骑士，今夜我再度成为了走私者佛斯，而您则是我的洋葱。”

她大笑。“你怕的是我？还是我们的差事？”

“这是您的差事。跟我一关系也没有。”

“不对，帆是你张，舵是你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