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在这个变幻莫测，诡谲难料的世界上，我什么都不敢确定。不过呢，莎塔雅对太后素无好，她也知之所以能除去亚拉尔·狄姆这个讨厌鬼，全是拜您所赐。我们走吧？”他迈开步伐朝隧远端走去。

他连走路的方式都变了，提利昂察觉。瓦里斯浑散发着劣酒和大蒜的味，而非平日的薰衣草香。“我喜你这新行，”途中提利昂开。

“我的工作不允许我在大批骑士簇拥下穿越大街小巷，所以每次城，我便扮成不同的份，如此才能活得长久，继续为您效力。”

“我瞧衣适合你，下次你就该穿这上朝。”

“大人，恐怕令不同意。”

“老会吓得。”他在黑暗中微笑“照我沿路看来，她的线没跟住我。”

“大人，听你这么说，我很兴。令的手下多半也是我的人，只是她不知罢了。若是他们笨手笨脚，被人发现，我可不会喜。”

“哎，若是这么憋住一火，大费周章地爬过衣橱，结果半用也没有，我也不会喜。”

“决不会没用。”瓦里斯向他保证“他们的确知你在这里，至于会不会有人大胆到装成恩客，闯莎塔雅的院里来，我虽不敢说，但小心谨慎总是没错。”

“这院怎么刚好有个秘密通？”

“通是另一位首相挖的，因为自重份，他不愿光明正大地来这里。对于这个通，莎塔雅可是守如瓶。”

“可你却知。”

“小小鸟儿总往黑暗的通里飞嘛。小心，楼梯陡着呢。”

他们从一间厩后的暗门走，大约在雷妮丝丘陵下穿越了三条街的距离。提利昂把门轰地一声关上，栏里有匹嘶鸣开来。瓦里斯熄蜡烛，将其放上梁架。提利昂环顾四周，厩共有一驴和三匹。他跛着脚走到那匹斑旁，看了看的牙齿。“这是匹老，”他说“只怕一跑就要断气。”

“它的确不是打仗的料，”瓦里斯答“但用来代步足矣，且不会引人注目。其他几匹也一样，至于那厩小厮，他中所见，耳中所闻，都只有动而已。”太监从墙上挂钉取下一件斗篷，斗篷是布织成，被太晒得褪了颜，破旧不堪，惟有剪裁十分宽松。“希望您别嫌弃。”说着他为提利昂披上斗篷，将他从到脚包裹住，还把兜帽拉下，让脸沉浸在影中。“一般而言，人只会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瓦里斯一边为他穿衣，一边说“侏儒不像小孩那么寻常可见，所以他们中所见只是一个穿旧斗篷的小男孩，骑着老爸的，外替他跑。话虽如此，您还是晚上来比较保险。”

“正和我意…往后一定采纳。此时此刻嘛，雪伊正等着我呢。”他把她安顿在君临东北角的一座大宅，房筑有围墙，离海不远，可他不敢去那里探望她，生怕被人跟踪。

“您骑哪匹？”

提利昂耸耸肩“就这匹罢。”

“我来为您鞍。”瓦里斯自挂钉上取下鞍辔。

提利昂整整厚重的斗篷，焦躁地踱步。“你错过了一场很闹的会议，史坦尼斯似乎自立为王了。”

“我知。”

“他指控我老和老哥通，真不明白他是打哪儿知晓的。”

“或许他读过什么书，又看到劳私生的发，就像奈德·史塔克，还有之前的琼恩·艾林一样。又或许有人告诉他啰。”太监的笑声不若他寻常的咯咯笑，而是一更沉、更嘎的声音。

“比如说，你这人？”

“你怀疑我？不，不是我说的。”

“就算是你说的，你会承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