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睛，打断他的话“他喜你穿天鹅绒和丝衣服，当他的乖女儿？”

席恩只觉血气上涌“我才不是他女儿！您不喜我的衣服，我换就是。”

“非换不可。”隆大王甩开袍，站起来。他没有席恩印象中那么。“你脖上的东西——用金还是用铁换来？”

席恩摸摸金链，他竟然忘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啊…依照古，女人可以钱买装饰品打扮自己，然而战士所穿的饰品，必得从自己杀死的敌人上夺来，所谓“付铁钱”是也。

“席恩，你脸红得跟闺女一样。我再问你一遍：你付的是金，还是铁钱？”

“是金。”席恩坦承。

父亲伸手抓住项链猛力一扯，差没把席恩的脖扭断，幸好链先掉。“我女儿的人是把斧，”隆大王说“我绝不准我儿打扮得跟个婊似的！”他把项链丢火盆，断链燃烧的炭火。“果不我所料，青绿之地上你养尊优，史塔克家把你变成跟他们一个样！”

“你错了，奈德·史塔克是囚禁我的狱卒，而我内仍然着海盐与钢铁的血脉。”

隆转过，伸手到火盆上取。“话虽如此，史塔克家那小鬼可把你当成训练有素的信鸦，乖乖带着他的小纸条来见我。”

“这绝非什么纸条，”席恩“他开的条件是我提议的！”

“这么说来，小狼很听你话，是不是？”隆大王似乎颇觉有趣。

“没错，他听我的。我和他一起打猎，一起练剑，一起吃饭，一起打仗，我已经赢得了他的信赖，他把我当作哥哥一样，他——”

“住！”父亲指着他的脸“不准你在这里，在派克城中，在我的面前说你是他‘哥哥’，你真正的哥哥就是被这个人的父亲杀的，难你忘了你的亲哥哥罗德利克和？”

“我什么也没忘。”老实讲，哥哥本不是奈德·史塔克所杀。罗德利克在海疆城死在杰森·梅利斯特伯爵手里，则葬于崩塌的南塔之中…不过倘若命运使他们碰上史塔克，想必他也会毫不迟疑地杀了他们吧。“哥哥们的样我记得很清楚。”席恩持，他当然记得罗德利克酒后赏他的耳光，以及恶毒的嘲和无休无止的谎言。“我同时还记得，我的父亲原本是个国王。”他拿罗柏的信，向前一推。“信在这里…陛下，请您过目。”

隆大王揭去封蜡，展开羊纸，那双黑来回扫视。“所以这小鬼想要再给我一王冠，”他说“只要我帮他除掉敌人。”他的薄一抹微笑。

“罗柏现下正准备攻打金牙城，”席恩“攻陷之后，他只需一天时间便可穿越丘陵。泰温大人的军队目前驻于赫堡，完全与西隔绝，弑君者则被关在奔城。西境只剩史佛·兰尼斯特爵士和他那群刚募集的新兵与罗柏作对。史佛爵士会将兵力署在罗柏和兰尼斯港之间，也就是说，我们若从海上犯，兰尼斯港将无力反抗。倘若神灵眷顾，我们很可能在兰尼斯特军尚未发觉前便拿下凯岩城。”

隆大王哼了一声“从没人能攻陷凯岩城。”

“除了我们。”席恩微笑。多么妙！

可惜父亲没笑“罗柏·史塔克让你回来就为了这个？要你说服我同意他的计划？”

“这是我的计划，不是罗柏的。”席恩骄傲地说。没错，接下来的胜利也会是我的，还有最后的王冠。“如果您同意，我将亲自领军。待我军自兰尼斯特手中拿下凯岩城，请您将之赐给我作为奖赏，我将在那里建立据地。”有了凯岩城，他便能吞并兰尼斯港和西富庶的黄金领地，那将是葛雷乔伊家族从未有过的财富与荣耀。

“就凭这几个字，你的胃倒不小。”父亲又把信读过一遍“这狼崽可没提奖赏的事，他只说你代表他，要我乖乖听话，派舰队和大军为他作战，然后给我一王冠。”他抬起燧石般的睛，直视儿。“他会‘给’我一王冠。”他复诵一遍，语气尖锐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