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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凯特琳(4/5)

凯特琳只能目送他离开,那是她的儿,也是她的主君,好奇怪的觉啊。想当初在卡林湾,她敦瞩他要“发号施令”如今他果然照办。“我去看看父亲,”她唐突地说“艾德慕,跟我一起来吧。”

斯蒙正在训练新募的弓箭手,我得去讲两句。晚些时候再去看他。”

晚些时候说不定他就不在人世了,凯特琳心想,却没有说。弟弟宁可上战场,也不愿病房。

垂危父亲的病房位于主堡,穿越神木林是最佳捷径。神木林里长满青草、野、榆树和红木,密的叶片依然贪恋着枝,对两周前白鸦带来的消息浑然不觉。秋季已至,枢机会虽已宣布,但诸神似乎还不愿把这个消息告诉清风和密林,为此凯特琳激。秋天,是个让人惧怕的季节,只因凛冬的影徘徊在前。一个人,无论睿智还是驽钝,都无法判断这次秋收会不会是今生最后的农获。

城堡层的房间里,奔城公爵霍斯特·徒利卧病在床,床位朝东,腾石河和红叉河汇尽收底。凯特琳来时,他正在熟睡,须发皆白,泽竟和羽床褥无异,那曾经魁伟的躯,如今已被逐渐扩散的死亡之气消磨得又瘦又小。

床边,静坐着她的叔叔黑鱼,他依然穿锁甲,一风尘仆仆的斗篷,长靴蒙尘,满是泥。“叔叔,你回来了,罗柏知吗?”布林登·徒利爵士掌着罗柏的侦察队,等于是他的耳目。

“还没有。我一厩,听他们说国王正在主持朝政,就直接过来了。我想我的消息应该私下报告给陛下。”黑鱼一灰发,形瘦长,动作准,他刮得净的脸上满是皱纹和风伤。“他情形如何?”他问,她知他问的不是罗柏。

“还是老样。学士给他喝梦酒和罂粟止痛,所以他大分时间都在睡。他吃得太少,似乎一天天虚弱下去了。”

“说过话没?”

“有…可越来越没条理。他常说起自己的悔恨,说起没完成的任务,还有过世很久的人和陈年往事。有时候他连季节都分辨不清,甚至把我当成我母亲。”

“他一直想念她。”布林登爵士答“你和你母亲很像,从颧骨就看得,这下…”

“你记得比我清楚,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拂开一小撮垂落父亲脸庞的华发。

“每次我城,都不知回来时他是不是还活着。”虽然父亲当年和弟弟争执不下,但两人的情依然十分密。

“好在你们和好了。”

他们静坐半晌,最后凯特琳抬起:“你有消息告诉罗柏?”霍斯特公爵一声,翻过去,彷佛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布林登站起来“到外面说吧,别吵醒了他。”

她随他走上石制台,台呈三角造型,好似舰船首。叔叔朝天空瞄了一,皱眉:“连白天都看得见,我的人唤它作‘红信使’…可它带来的,到底是什么信息呢?”

凯特琳抬望去,彗星淡红的轨迹划过蔚蓝的天空,彷佛天神脸上的一记悠长的抓痕。“大琼恩对罗柏说,这是旧神为奈德展开的复仇火旗;艾德慕则认为那是奔城胜利的预兆——他看到一条长尾的鱼,蓝底透红,正是徒利家的徽章。”她叹气。“我真希望自己也像他那般有信心。绯红,可是兰尼斯特的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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