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还是念珠儿。

“你怎么了，好？”卫蘅遣退了其他服侍的人。

“婢没什么。”念珠儿闷声。

“好，我知你在生我的气，气我不自矜。”卫蘅直言。

念珠儿红了圈“姑娘不是不自矜，只是…”只是脑发而已，念珠儿没有说来，怕伤了彼此的情分“算了，婢算哪个牌面儿上的人，姑娘兴就行了。”

“我再也不敢了，好，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你别生气，今后千万看顾着我一儿。”卫蘅可怜兮兮地拉着念珠儿。

念珠儿看着卫蘅像霜打的鲜般的模样，哪里忍心苛责“婢也是替姑娘担心。”

“我知。”卫蘅“只是我时常在想，人这一辈，时时规规矩矩的也没什么意思，今后老了走了，连个可以留恋的都没有。”

卫蘅想起上辈的事情，不由唏嘘，她走的时候，说实话，自己是一儿不遗憾的，反正日复一日都是那样的日。她这辈以为自己看透了，看开了，撇开陆湛，自以为选了一条康庄大，可实际上便是何致没有那等事，她的一生也就那样而已。

唯独同陆湛一起，卫蘅的心里喜时比喝了还甜，酸楚时比嚼那酸橙还涩，可是这些时候回忆起来，百般滋味之后，才觉得人生何其有味儿。这就是人的选择，是淡如的康庄大，还是瑰丽在险峰的奇崛山路，无所谓对错，端看人的喜好。

这个理，卫蘅以前也是没想通的。

念珠儿叹息一声，拿卫蘅实在没辙。

“好，等你以后遇到那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的。”卫蘅笑，她自己甜的时候，就恨不能天下人都像她一样过得开心。

念珠儿啐了卫蘅一“越发胡说了。”

卫蘅哼着自己编的小曲儿，开始翻针线笸箩。

过得几日，卫蘅就听见小丫来说，安国公府的傅老夫人来拜访老太太了。

卫蘅一听，心都快来了，谢天谢地，可总算是来了。

等傅老夫人走后，何氏都有些不敢置信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娘，刚才傅老夫人真是来给陆三郎求娶咱们珠珠儿的？”

老太太笑看着何氏：“瞧你那儿息。”

其实老太太何尝不惊讶。倒不是说靖宁侯府攀不是陆家，而是陆三郎这人太耀了，以前木老夫人虽然隐约透过遗憾之意，但是老太太也没料到卫蘅退了亲，他们家还肯上门求娶。

“你觉得如何？”老太太问何氏。

何氏在喜过后，脑也就冷静了下来，望着老太太：“陆三郎好是好，可是年纪是不是大了些？”

老太太垂眸想了想，陈、陆两家都是好亲事，不过陈士安有心于卫蘅，陈家的家风也好，但到底陈士安科举还没下场，又比不上前途是铁板钉钉的陆三郎。只是男儿太优秀了，老太太就怕卫蘅镇不住他。

“年纪倒是没什么，还得看珠珠儿自己的心意。”老太太。

何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