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这样不怎么看戏的都对家班的名角如此熟悉，就可见家班的名了，因为家班难请，所以今日男女宾客并没有分到两请两个戏班来演，都聚到了清音台，分东西而坐。

齐国公府的清音台是两层建筑，所以即使男女宾客都座，也并没显得多拥挤，不过太太、姑娘们边伺候的人就没地儿站了却是真的。

卫蘅还是跟着张老太太坐的，虽说前木老夫人开了，可这会儿别人没叫人来请，卫蘅自己就过去，那就会显得失礼。

一戏下来，木老夫人那边也没派人过来，卫蘅心里反而松了一气，忍不住长“嘘”了一，原来木老夫人刚才只是随说的，并非有什么意。

虽然夏日里，清音台四周的竹帘都卷了起来，但耐不住人多，人一多就闷，女眷这边的脂粉香全混在了一块儿，被暑气蒸腾一令人并不愉悦的艳气味儿，在闷的夏日让人觉得心里格外的烦躁。

两戏之后，楼上接耳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有那耐不住暑的已经找了借下楼去园里逛去了，小姑娘里坐得住的人就更少了。

卫萱和卫蘅算是里面最沉稳的，卫蘅也就算了，好歹上辈也是步过三十的人，怎么也该比小姑娘的心儿稳一些，而卫萱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楼上的人越来越少，留下的多是老太太还有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夫人们，便是年轻的少们都忍不住往院里散凉去了。

木老夫人用余光扫了扫坐得笔直的卫萱和卫蘅，微微一笑，只觉得卫家的这两位姑娘的确不一般，也难怪卫氏双姝的名声会那样响亮。别的不说，单说这份儿定和沉稳就是别的女孩儿比不上的。

木老夫人又扫了一周月娥，虽然一般地留在楼上，可她那坐姿都换了无数次了，明显是坐不住，却又忍着没动的。木老夫人如何能不明白周月娥这样的原因。

木老夫人又将神调回到卫萱和卫蘅上。陆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木老夫人知他恐怕是看中了卫蘅，毕竟小姑娘长得实在太漂亮了，等再大一些还不知会到什么程度，也难怪陆湛会看中她。木老夫人寻思着，素日里瞧着卫蘅只觉得她憨可，但当冢妇还是弱了些，不过今日见她有这份儿定，也不是不可雕琢的。

至于卫萱，木老夫人想起那日她不过是对陆湛的母亲楚氏略略提了一下陆湛的亲事，暗示了一下卫家，楚氏第一个反应就以为是卫萱，还颇为满意，可是当她提到卫蘅的时候，楚氏的反对和鄙夷，木老夫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先不提卫蘅正月里的那桩事，虽然有缘觉大师说她福缘厚，但总还是让人心里觉得不舒服，就是没这件事之前，楚氏也不怎么待见卫蘅，她看中的女孩儿都是才华横溢之辈，卫蘅自然不了的她的。

木老夫人这辈都没喜过这位儿媳妇，但是楚氏王府，份，她这个婆婆的也不好拿婆婆的款儿压住她，陆湛的亲事不可能绕过楚氏的意见不考虑。

木老夫人以前有些担心卫萱才气太，也不适合冢妇，但是毕竟这孩也算是她从小看大的，无论是容貌还是品行都是上上之选，今日木老夫人刻意留了心，别人的嘴里对卫萱都是只有褒奖没有闲话的，连上京城里了名的挑剔人玉荣公主，对卫萱那都是赞不绝。

这样的姑娘若是了陆湛的媳妇，定然会叫人放心许多。木老夫人想着娶媳不是娶仇，自然还是要楚氏也喜才好。陆湛毕竟还年轻，这会儿喜的，过几年也许就撂开了手，到时候婆媳不和，疼的也只会是他。

更何况，木老夫人今日不过就同卫蘅说了那样一句话，楚夫人就拉着卫萱的手不放，这表现就太明显了，让木老夫人实在疼。她想着不若选了卫萱也好，才貌也都和陆湛相，哪怕一时不中意，可相久了也就有了情。一家人和和的才是最要的。且，卫蘅的年纪也着实太小了些，年纪这般小，生孩就有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