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又伤着了。

“蘅表妹？”车的主人此刻也下了车，在看见此刻还坐在地上的卫蘅时，略微有些吃惊，但也只是略微而已。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齐国公府的三公，陆湛。

一袭墨绿地曲连环卉纹天华锦袍，外罩玄织金团八宝纹的黑狐大氅，颜虽然低调，但质地和工却良万分，越发衬得陆湛面如冠玉，丰神朗逸，随着渐长的年纪，陆湛的上更添了一丝沉稳的清贵。

卫蘅这才想起来，陆湛翻了年的闱里就要中探了，此后更是平步青云，将无数同龄人远远地抛在了后。

如今的陆湛的睛里，少年的清澈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沉，儒雅清隽，给人一智珠在握之，仿佛没什么事能难倒他一般。

卫蘅真是烦了陆湛，自己今日已经很大了，却居然还被他的车撞了。此外，卫蘅又有些迁怒，想起她自己满腔的无奈，都想大了还没想到法解决卫芳的事情，上辈的陆湛和卫萱两个人却仿佛什么都能解决一般，家里不什么难事儿到了他两个人跟前，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卫蘅心里满满都是挫折。

“表妹可伤着了？”陆湛再次声。

卫蘅就着木鱼儿的手站了起来，了大，垂着：“没什么大碍。”然后就往后退了一步，意思是让陆湛赶走人的意思。

“前不远有一家医馆，我陪表妹去看看吧，你的有旧伤，万一又伤着就不好了。”

陆湛的话一，他自己倒是没察觉，但一旁他的长随杨定却像青蛙一样鼓大了睛。刚才若非他家公下约了人要迟到了，车夫也不至于赶得那样快而撞上人。这会儿他主自己却主动提要陪着人家小姑娘去看大夫，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何况，杨定还知，他家公平日对这些大家小是相当避忌的，就怕一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地方，碰到不能碰的地方，就脱不了，不得不娶回家去。像今日这样主动的，杨定还是第一次见。

杨定偷瞄了卫蘅一，心想，我的乖乖，那怪他家主表现得这样不寻常，前这位表姑娘，未免也太漂亮了些。也是他孤陋寡闻了，以前觉得那潇湘楼的魁已经得地上无双，天上少有了，如今才知，那样的艳俗给前这位表姑娘提鞋也不。

其实杨定完全是误会了陆湛。虽说他大约一年没见着卫蘅了，长成了大姑娘的卫蘅的确有叫人惊艳的本事，但毕竟是熟人，这惊艳在陆湛这里就不得不大打折扣了。

不过此刻卫蘅的确给了陆湛一不一样的觉。以前见着卫蘅时，这姑娘都是众星拱月，浑上下都是一副被养来的模样。无论是对对还是拿箭人，那都是耀无比的，可刚才卫蘅跌坐在地上时，却茫茫然像被人踢了一脚的狼小狗一般，既狼狈又可怜。

这会儿的卫蘅蔫搭着脖，像一朵萎蔫的，陆湛瞧着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不知为何会生一想伸手掐断的恶意。

卫蘅听见陆湛的话，茫然里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她眨了眨睛，刚要说话，却被旁边的木鱼儿抢先了“就是啊，姑娘，万一又伤着去年断的那儿可怎么办？”

卫蘅自己知自己的事情，伤的地方本不是一，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胡同后面就响起了促声。这胡同狭小，只容得下一辆车，陆湛的车堵在路，后面的车就过不了。

“表妹还是先上车吧。”陆湛往旁边让了让。

陆家的车非常宽阔，里面的布置也很雅致，木鱼儿扶着卫蘅坐在陆湛的对面，因着事有因，暂时也就不讲究男女之防了。

到了医馆，那大夫用木槌敲了敲卫蘅的，细细问她这儿可疼，那儿可疼，卫蘅都摇了摇，那蹄只是挨了她一下，并不厉害，想来不过是淤青而已。

大夫直起：“这位姑娘没什么大碍，吃一副活血散瘀的药就行了。”大夫说完，便掀起帘开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