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这样的家世，又是女学生里的一份儿，这满京城的夫人、太太都盯着她呢，她们家未必肯让窦嫁来呢，娘和大伯母倒是先窝里斗起来了。叫我说，凭她什么再好的姑娘，也不值当为了她，叫四哥哥和五哥哥生分。老太太说得也没错，长幼，自然要先考量四哥哥的亲事。”

何氏戳了戳卫蘅的脸颊：“你倒是大理一堆一堆的，那可是你亲哥哥，你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

卫蘅抱住何氏的手臂：“我这是帮理不帮亲，便是娘争赢了，若是嫂嫂嫁来知了这件事，以后见着大房得多不好意思，反而不。娘又何必和大伯母争，五哥的气儿不比三哥，他是个躁脾气，我看窦未必就合适他，得寻个温柔和顺的，今后他们夫妻才相得好。”

“哟，你小小年纪，知什么是夫妻，又什么是合得来合不来？”何氏笑。

卫蘅瞪圆了睛看着何氏，她娘亲也太看扁自己了，因此有些不快地：“我当然知，我知三哥和三嫂就合得来，娘和爹也合得来，老太太和老太爷也合得来，大伯父和大伯母就是面合心不合。五哥哥急，又是你的小儿，一向惯，想起一是一，窦又是窦家的掌上明珠，容不得人不顺着她，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合适？”

其实何氏本是逗卫蘅的，卫蘅那么一说，当时她心里就同意了，这会儿逗得卫蘅瞪圆了睛，像吐泡泡的小金鱼一般可，真是得何氏没法了，恨不能可以咬她两“好了，好了，我的小姑，你说得都对。”

卫蘅额三黑线，又被何氏当小孩给逗了，她也是关心则。

何氏拧了拧卫蘅红扑扑的脸，她脸上还有一儿婴儿，显得稚气又憨“你在女学里，最能看清姑娘家的，那你替你五哥哥留心一下，娘可就指望你了。”

卫蘅，这个当然没问题。

何氏又：“你五哥哥年纪也不小了，得赶娶个媳妇。”

何氏的话虽然没说全，但是卫蘅是理解的，卫家的家风一直很好，小爷房里的丫都是规规矩矩的，不能勾引着他们坏了、血，可是男人长大了，本就血，家里若是没有人，就难免他们去外鬼混，反而叫狐媚引坏了，因而何氏只在卫杨的屋里放了一个通房丫，但是同房的时间也是有规矩的，一个月不能超过三次，还一直喝着汤药。胆敢私自怀的，直接一碗药下去，打了孩不说，还要把全家都卖去。

当初大房的大少爷卫柏屋里有一个心大的丫，就是这么理的，后面府里再没有丫敢尝试。

可是有些事禁止也是禁止不了的，明着一个月三次，实则底下人瞒上欺下，谁知是多少，为了能有人正大光明地住卫杨，何氏当然希望媳妇快些门。

卫蘅心里琢磨着上辈何氏给卫杨娶了个脾气气儿的名门闺秀，可就是不了卫杨的心，不仅害了她五嫂，也是害了她五哥。这辈也不知能不能改变人选。

卫蘅还在琢磨自己五嫂的人选的时候，木夫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下了窦娴。

何氏酸酸地：“这下可好了，大房的三个儿媳妇都是名门。”这话还是当着葛氏的面说的，叫葛氏当时脸就一白，有些下不来台。

卫蘅赶：“但是大嫂和二嫂争得厉害，如今四嫂门，还不知会不会斗得乌一样呢。”其实蒋氏、古氏都是聪明人，斗也是小斗，不过是争儿婆婆的而已。可是卫蘅只有这样说，何氏才愿意听，喜听。

何氏笑：“那也是。咱们这一房可不兴那样窝里斗。”

不过听何氏这么一说，卫蘅心里就又多了一层想法，她五哥是个急，有些事就难免考虑不周，卫栎学业有成，卫杨今后肯定少不了要依靠卫栎，这妯娌之间就必须相好才行，因而卫蘅给何氏请了安之后，就给葛氏使了，两人去了葛氏屋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