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还不懂私生的意思时，经常梦想有一天，临冬城会成为自己的城堡。长大以后，他为这些梦想而羞愧。临冬城该由罗柏和他的嗣继承，假如他没有后代，便到布兰或瑞肯，他们之后还有珊莎和艾莉亚。小时候的梦，现今想一想似乎也成了叛逆，好像在心底背叛了兄弟妹们，期望他们死掉。我没想到能当上公爵，他站在蓝睛的国王和红袍女面前寻思。我罗柏，他们所有人…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但他们仍然受到了伤害，最终只剩下我。他只需说那个字，就能成为琼恩·史塔克，再也不是雪诺。他只需向这个国王宣誓效忠，临冬城就是他的。他只需…

…再次打破誓言。

而这一次不再是伪装。为了获得父亲的城堡，他需要背弃父亲的神灵。

史坦尼斯国王再度凝望北方，金披风在肩飘。“我也许会看错你，琼恩·雪诺，我们都清楚世人对私生的看法。你没有父亲的名誉，也没有哥哥的战功，但我相信你是真主给我的武。我发现了你，正如你在先民拳峰底下发现那批龙晶。不怎么说，我打算让你派上用场，亚梭尔·亚亥也不是独立作战的。前次战役，我军杀死上千名野人，又俘虏了上千名，其余的纷纷逃散，但我知，他们会回来的。梅莉珊卓在圣火里看到这番景象。此时此刻，那个‘雷拳’托蒙德很可能正在集结队，策划新一攻击。而我们彼此血得越多，等真正的敌人来袭时，就更为虚弱。”

琼恩同样意识到了这一“正是如此，陛下。”他不知国王如何解决。

“当你的弟兄们彼此争夺时，我跟曼斯·雷德谈过。”他咬牙关。“那家伙固执又傲，我别无选择，只能将他送火堆。但我们也抓到其他俘虏，其他首领，包括那个‘骸骨之王’、一些落酋长和瑟恩人的新格拿。我要的事，你的弟兄们不会喜，你父亲麾下的领主也不会，我打算允许野人穿过长城…条件是对我宣誓效忠，维护王国的和平，遵守律法，并将光之王奉为唯一真主。哪怕是人，只要肯弯下那对大膝盖，我也会加以接受。等你们的新任总司令选来，我就让他们在赠地定居。当冷风起，大家应当同生共死，联合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他看着琼恩。

“你同意吗？”

“我父亲曾计划重新安置赠地，”琼恩承认“他和我叔叔班扬讨论过。”但他没想过让野人来定居…另一方面，他不了解野人，不是吗？琼恩拒绝自欺欺人，自由民将成为难以驾驭的臣民和危险的邻居，但拿耶哥特的红发跟尸鬼湛蓝的睛相比，作选择其实很容易。“我同意。”

“很好，”史坦尼斯国王说“结盟最有效的办法是联姻。我打算让我的临冬城公爵跟野人公主成亲。”

也许是琼恩跟野人—起骑行的时间太久了，他忍不住笑来。“陛下，”他说“瓦迩是自由的也好，被抓了也罢，如果您认为一句话就可以把她许给我，只怕是不了解野人的风俗。不是谁，想娶她的话，多半得爬上塔楼窗，用剑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