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倒塌，甚至那木结构的小客栈也倒了一半。过去，旅人看到它定会十分宽，而今这没屋的废墟却怎么也让人兴不起来。我们在这儿得不到遮蔽，琼恩沮丧地想。每次闪电划过，都能看见湖中央小岛上矗立着一座圆形石塔，但没船，过不去。

埃洛克和尔蹑手蹑脚地前去侦察废墟，后者几乎立刻就回来了。斯迪当即止住队列，派十几个瑟恩人，手持长矛，一路小跑往前行。这时琼恩也发现了：闪烁的火光映红了客栈的烟囱。我们并非唯一的访客。恐惧像蛇一样缠绕在他心中。他听见一声嘶，然后是呼喊。与他们一起行军，与他们一起用餐，与他们一起作战，科林的吩咐…

战斗刚开始就告结束。“只有一个人，”埃洛克回来报告“一个老跟一匹。”

格拿用古语大声发号施令，二十个瑟恩人分散开来，围住村，其余下则于房屋之间巡察，确保没人躲在杂草丛或石堆里。掠袭者们挤在那没屋的客栈，互相推攘着向炉靠近。老人用来火的断枝所产生的烟似乎比量还多，但在这样一个狂暴的雨夜，哪怕一意都令人舒心。两个瑟恩人将老人推到地上，搜查他的随品，另一个牵了他的，还有三个在翻他的鞍。

琼恩走开了。一个烂苹果在脚下碾碎。斯迪会杀了他。格拿在灰卫堡就声明过，遇到任何下跪之人，都要立刻死，以确保他们无法示警。与他们一起行军，与他们一起用餐，与他们一起作战。这是否意味着，必须沉默无助地看着他们割开无辜老人的咙？

在村边缘，琼恩面对面遇上一名斯迪安排的守卫。瑟恩人用古语低沉地说了些什么，并用矛尖指指客栈。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琼恩猜测。但我属于哪儿呢？

他走向湖边，在一堵倾斜的土木墙边发现块燥的地方——那堵墙属于一幢摇摇坠、大坍塌的村舍——坐下来呆呆地望着雨打的湖面。耶哥特正是在这儿找到了他。“我知这地方的名字，”她坐在他边，他说“下次闪电的时候注意看塔，告诉我看到了什么。”

“好，只要你喜，”她回答，然后续“一些瑟恩人听见那儿有响声，似乎是里面传的喊叫。”

“多半是打雷吧。”

“他们说是喊叫。也许有鬼魂呢。”

那要黑乎乎地矗立在风暴中，而它所在的岩岛四周，雨不停地鞭击湖面，看起来确实有森森，像是鬼魂没之所。“我们可以过去看看，”他建议“反正够，不会更糟了。”

“游泳？在风暴中游泳？”她报以大笑“是想骗我脱衣服吗，琼恩·雪诺？”

“为此还需要骗你？”他调地回答“还是你本连划都不行呀？”琼恩自己是个游泳能手，小时候在临冬城的宽阔护城河里学就的。

耶哥特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我就是半条鱼，你会明白的。”

“半条鱼，半山羊，半匹…你的一半也太多了，耶哥特。”他摇摇“我们不需要游泳，如果这就是我所知的那个地方，我们可以走过去。”

她退后一步，瞪着他瞧。“在上走？这是南方佬的哪门巫术啊？”

“不是巫——”他刚开，便有一大的闪电从天劈落，打在湖面上。刹那间，世界如正午般明亮。雷霆爆裂，耶哥特惊呼一声，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