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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江孜战役三(3/10)

的“特别会议”逮捕了原摄政王迪牧活佛后,由顿珠噶在布达拉夏钦角牢房行了秘密审讯。照达赖喇嘛谕,顿珠噶没有对迪牧活佛施加酷刑,审讯时让他坐在卡垫上说话。顿珠噶气也很平和,就像平日里说话聊谈那样。

迪牧活佛瞪着对方,心里骂了一句:“加索!”但他明白,这只不过是习惯而已,支撑詈骂的,已不再是记仇恨的惯了。他天生火大愤盛,闭关静修差不多就是一个消解怒火、清凉自己的过程。但是现在,似乎用不着这个过程了。修行其实在闭关之外,当罢免的消息传来,当他因此耳冒鲜血,昏死过去,那瞋恨的极限就已经来临。他的心情就像过山,翻过峰巅,就是一抹下坡。当然会有挫败的伤痛、沮丧的叹息,但已经不再是烈焰的藩篱、困兽的挣扎了。

顿珠噶说:“你看,我们这里没有刑,达赖喇嘛对你这么好。”

迪牧活佛惨然一笑。他知用刑不用刑,人家都是要达到目的的,这就是达赖喇嘛亲政后必然要扫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异己,巩固他自己还无法踏实坐稳的地位。而他迪牧活佛不过是人家走向权力峰巅的一块垫脚石,都要被踩在脚下。他的命运不在用刑上,而在死活上,他必死无疑。因为尽在抗英问题上他和朝廷数次对立,但朝廷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信任。一个依然被朝廷信任的前摄政王,是很容易东山再起的。

更重要的是,英国十字兵已经打到江孜,如果不委罪于前摄政王,谁又能为屡战屡败承担后果呢?

顿珠噶的所有问题都是已经认定了的,承认不承认都是罪。争辩显得微不足,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问到最后,迪牧活佛说:“你们要我承认什么,就写上,我签字就是了。”顿珠噶便亲笔替迪牧活佛写了一份《认罪书》,迪牧活佛看都没看,就写了“承认所有罪过”几个字,然后签了名。

顿珠噶满意地说:“愚蠢的人常常争吵,聪明的学者往往安宁。你一个聪明的学者,当之无愧的大活佛。”

不知疲倦的顿珠噶离开迪牧活佛,又另一间牢房,将《认罪书》摆在了罗布次仁面前。

罗布次仁看后泪满面:“我为了摄政哥哥把命都豁上了,他自己却招供了这么多,有的没有的都成了事实。我怎么办?我要是不承认有罪这张嘴能说得清吗?”但他还是拒不签字。

顿珠噶便叫人严刑拷打,直到绽,罗布次仁才勉摁了手印。

涉嫌谋害达赖喇嘛的其他人,都遭到了酷刑的折磨。

然后,罪状查清了。接着就是实施判罚。

“特别会议”召集人顿珠噶派人专门在丹吉林院内修造了一所一步见方、只能坐不能睡的狭小牢房,把卸任摄政王迪牧活佛关在里面,令其闭修行,每天一饭,不得温饱,早中晚大声诵一百遍《忏悔经》。

罗布次仁被定为此案罪大恶极的首犯,没收全财产和庄园,带木枷镣铐给拉萨尼姑寺严,如若不服,再布达拉夏钦角牢房重。这时的罗布次仁已经被严刑打残,多化脓生蛆,不几天就死在尼姑寺。期间妻德吉前去尼姑寺探监,因重贿狱卒,违背了禁令,被顿珠噶派人用鞭活活死。

旺秋活佛是大昭寺的护法神,没收全财产,终监禁,死后不准转世。但其实在宣判之前,旺秋活佛已经被活活打死。

娘竺活佛没收全财产,终监禁,死后不准转世。他一直被关在布达拉夏钦角牢房,知宣判后,偷了狱卒在靴筒内自卫护的小刀,割脖自尽。据说他割脖后很快被人发现,报告给顿珠噶。顿珠噶说:“等血了再救他。”

姜央喇嘛是达赖喇嘛的起居堪布,为陷害达赖喇嘛的重犯,但念其犯罪之前殷勤伺候达赖喇嘛有功,从轻发落,废除“堪布”称号,布达拉夏钦角牢房终监禁。

家被没收全财产,终监禁,几天后死亡,死因不明。

敦茄活佛是在布达拉给达赖喇嘛讲授大圆满法的林芝宁玛派僧人,不知内情,误穿彩靴,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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