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唐得唉声叹气“佛祖，你还是让我死掉吧，你让一个把桑竹姑娘推向火坑的喇嘛现在就死掉吧。”又朝阿达尼玛喊“传令，传令，所有的藏兵、僧兵、民兵三大兵力，包围宗山城堡。”

阿达尼玛要去传令，又回来说：“西甲总大人，要是你的姑娘不去，卓玛姑娘就去了。她们都是西藏的姑娘。”

西甲说：“你是在指责我吧？只心疼自己的姑娘。那就去吧，我的姑娘去吧。西甲，西甲，你的姑娘又去遭罪了，你却不能救她。你这个不会驮人的牲，不会飞翔的苍蝇，不会叮咬的蚊，不会蹦的蛤蟆，不会法力的喇嘛，不会打洋的前线总。”

阿达尼玛说：“不对了，西甲总大人，你是会驮人的牲，会飞翔的苍蝇，会叮咬的蚊，会蹦的蛤蟆，会法力的喇嘛，会打洋的前线总。我这就去传令，包围宗山城堡打洋喽。”

被告知免去民兵总后另有要事担当的顿珠噶，这天突然被达赖喇嘛任命为一个刚刚成立的“特别会议”召集人，负责审讯这起谋害达赖喇嘛的大案件。

似乎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罗布次仁被堪穹代本从江孜押解到拉萨后，由顿珠噶直接关了布达拉夏钦角牢房。现在要审讯他了，顿珠噶捋着胳膊来到了夏钦角牢房的审讯室里。一同审讯的还有两个布达拉的喇嘛。

顿珠噶首先问：“听说你们开过一次图谋暗害达赖喇嘛的秘密会议？”

罗布次仁喊起来：“顿珠噶，你不要血人，谁要谋害达赖喇嘛？”

顿珠说：“你还不老实招供，我连地人员都知，在丹吉林大自在佛殿二层的佛舍里，参加的人有你，有大昭寺的护法神旺秋活佛…”

罗布次仁说：“慢慢慢，这件事情啊？不用你审，我从到尾给你说。”

顿珠说：“你先不要说，我们这是审讯罪犯，不是说话聊天。不挨打的招供是不可信的。”然后喊“给我打。”

立刻冲来几个壮喇嘛，朝着罗布次仁一顿鞭打。罗布次仁捂着脸，惨叫声声，趴在地上了半天。

顿珠说：“起来，起来，现在你可以说啦。”

罗布次仁添着边的血，坐回到木凳上，仇恨地望着顿珠噶，大声说：“我们心里没有鬼，天上佛祖，地下阎王，中间就是我的嘴，是不是实话他们知。”

他说起那次会议，参加的人除了他和旺秋活佛，还有给达赖喇嘛讲授大圆满法的敦茄活佛、聂荣来的娘竺活佛、达赖喇嘛的起居堪布姜央喇嘛。本不是什么秘密会议，就是请了几个关系密切的，让他们就打洋的事情给迪牧活佛主意。

顿珠问：“这些人都说了什么？”

罗布次仁说：“我的耳朵里有个，从这边，从那边。”

顿珠说：“你不说我说。迪牧说了，战争一结束，他就要收拾沱活佛。沱活佛破坏了他对悲智行愿四菩萨大法的修炼，他不能看着获得大法成就的沱活佛洋洋自得。这话说了没有？”

罗布次仁心里嘀咕：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顿珠怎么知？有叛徒？

顿珠说：“迪牧说，打洋到现在还没有取胜的消息，就是因为西甲喇嘛。西甲喇嘛过几天就会死。他已经给丹吉林陀陀下了死令，死这个给他带来败运的喇嘛。还说顿珠噶迟早要倒霉。”

罗布次仁辩解：“不是迪牧活佛，是敦茄活佛。敦茄活佛说，沱和西甲跟顿珠不一样，沱是想争教法第一，西甲是叛不改忠，而顿珠噶是混羊群里的狼，时刻想吃掉迪牧活佛的肝喝掉他的血。”

顿珠说：“一个人说，大家听，听的人没有上耳朵，也就算是自己说了。你们几个人都说了，都要受到惩罚。”

罗布次仁说：“就算说了，那也是说你，不是说达赖喇嘛。达赖喇嘛说不得，难你也说不得？你想和达赖喇嘛比低，有罪的是你。”

顿珠拍着几案说：“还想抵赖。彩靴是怎么回事？快说。”

彩靴？罗布次仁想起来了，就是那双迪牧活佛送给达赖喇嘛的三层黄团龙缎象鼻彩靴。这是西藏最级的靴，应该在达赖喇嘛面前表功才对，怎么变成罪行了？罗布次仁吐了一唾沫，一副无需遮掩的表情：“说就说。”

他说靴是敦茄活佛先提来的，他要把咒语、非人和愿望写成白绸的符咒，到靴底夹层里踩踏。这是最厉害的足底差遣大法，洋来得再多，上帝法力再，也能让他们举手投降。关键是靴。靴越新越级，符咒就越灵验。敦茄活佛要求丹吉林请拉萨最好的靴匠给十八个供养非人的宁玛派喇嘛每人一双黑羊五氆氇鼻彩靴，给他一双黄团龙缎象鼻彩靴。迪牧活佛生怕敦茄活佛穿了级彩靴达赖喇嘛不兴，就给达赖喇嘛也了一双。敦茄活佛是两层团龙缎的，达赖喇嘛是三层团龙缎的，靴掌也多加了一层。靴好后，送到大昭寺，供在释迦牟尼十二岁等像前，让旺秋活佛念了一天一夜的经。

顿珠问：“哪几个靴匠的，把名字报上来。”

罗布次仁说：“这个我怎么知？得问丹吉林的白家，找靴匠靴前前后后都是他。”

顿珠说：“瞎狗才会相信你的话。到底你们是想诅咒上帝洋，还是想诅咒达赖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