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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隆吐山战役三(7/10)

又命门外的白家引路再送,自己返回去,一没有念经,二没有恬淡,一把抓起谕旨,迅速溜了一遍,安静得几乎没有呼,真像驻藏大臣希望的那样禅坐如木、修行成石了。

摄政王迪牧活佛的禅坐持续了一天一夜,此间他不闻不问,不吃不喝,闭关辟谷了似的。他在这个时候打坐,就是想在和神的对话中澄然静,滤清思想:到底怎么办?

但忿急还是没有消尽,他激似的思绪里,仍然是不驯顺的波狼:朝廷,皇上,怎么可能下达这样的谕旨呢?

的灭绝佛教,成了我们的昏愚顽梗;英人的侵西藏,成了我们的自蹈血河之灾。真正岂有此理。既然“英人藏,志在通商”怎么又要让我们“礼让英洋,迎迓耶教”?什么“两神齐天,双日照临”分明是锋,大则火灭,火大则。连小孩都明白的理朝廷怎么不明白?当然不是朝廷说变就变,尔反尔,而是驻藏大臣文硕骗了他:什么“不取接仗、迎面对敌、阵地固垒之法”什么“分散伏,游击无常,中途拦打,迂回敌后,截其粮”什么“宜退不宜,明退暗不退,以柔克刚,饿死远来之敌”都是文硕自己的主张,朝廷从来没有过抵抗的意图。这个文硕,好大的胆,如此矫命伪诈,难就不怕丢了乌纱掉了脑袋?加索!

又寻思:文硕为什么要这样?为了大清朝的国土,为了西藏,为了我?可不是吗!决抵抗,不正是他摄政王和僧俗集团的希望?这么一想,迪牧的情绪渐渐平和了,意识到现在不是推诿、责怪、怨恨的时候,关键是要确定当下的目标:怎么办?是继续抵抗,还是就此放弃?是听朝廷的,还是听驻藏大臣的?或者谁的也不听,就听自己的?

啊,自己的,自己有什么主意?他苦苦思考着,在忠于朝廷和忠于自己之间无数次地穿梭,似乎听到“哗了”一声,发白了,眉宇间耸起的川字再也平坦不下去了,额的皱纹变成了西藏的山川。他长吐一气,发现又是一天一夜。

摄政王迪牧把白家叫来,吩咐他通知三大寺:即刻选派人组成代表团前往边境照会英军,据理退兵。并联络哲孟雄、布鲁克、廓尔喀三国,商谈共同打击英军事宜。代表团的统领由驻藏大臣委派,代表选后,应尽快前往驻藏大臣官邸集中。迪牧想用这个办法试探驻藏大臣文硕,是一如既往地持抵抗呢,还是奉承朝廷的意图,退堂鼓一打,云端里看厮杀去了?若是前者,那就是责任是非各担一半,朝廷的怪罪就不能只冲摄政王我来。若是后者,那我就只好担山担一肩挑,往前走了。

但不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必须把西甲喇嘛立即抓起来死。

他已经知西甲喇嘛在前线的所作所为,追踪西甲的丹吉林陀陀隔三岔五就会有报告,这些报告经过白家的手来到了他面前,让他越来越说不清为什么迄今为止西甲喇嘛还活着。但是现在,死是必须的了,当作为摄政王的他已经知朝廷惧怕英人、不准抵抗的态度之后,边境依然行的战事就只能由别人承担责任,这个人非西甲喇嘛莫属,至少可以用来敷衍责朝廷,暂时抚皇上皇太后,争取时间,以待机变:赶快把异教洋西藏。

迪牧希望这样一个结果:既能把英人异教赶走,又不得罪朝廷。唯一的办法是,让英人意识到西藏是一块啃不了的骨,知难而退。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给朝廷施加压力,朝廷也就不会怪罪到西藏上、摄政王上了。所以,传令丹吉林陀陀立即抓捕死西甲喇嘛之后,他又派快使者向前线总俄尔噶送去了亲笔写就的战箭书,大意是能胜则速发义兵,就像狂风扫雪,把洋从大原扫到英吉利海上去。不能胜怎么办?他没说。没说就是不能不能胜。

使者刚走,就有驻藏大臣官邸的人前来报知:三大寺代表团已经发了。

摄政王问:“文硕大人派了谁统领?”

回答说:“没派谁,文硕大人自己去了。”

摄政王一愣,原来文硕是说他自己呢:“此统领驿脾气,说走就走。”文硕为什么要自己充当统领?明明他已经在风狼尖上,却还要引火烧?难他真有办法据退英人异教,上朝廷下抚藏民?但不驻藏大臣此去有何结果,对他摄政王都是有利的,就等于文硕至少把一半责任揽到自己上了。他心里突起一丝激,这个文硕,和以往的驻藏大臣不一样,倒是个一心为了西藏的才。

摄政王觉得文硕的好心应该得到回报,便把白家叫来,吩咐他,从丹吉林派一个七品俗官汉餐大厨师,派一个五品僧官藏餐大厨师,再去雪村拣选一位漂亮能的姑娘。驻藏大臣文硕是俗世之人,从北京孤远来西藏,自然需要女人照顾。又写了亲笔文书:沿途各宗谿官民,一律达赖喇嘛和摄政王行规格,给文硕大臣供奉宿和支派乌拉。

之后,摄政王迪牧倒便睡。真是累了,不仅累,更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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