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的调遣。

朗瑟代本说：“西甲喇嘛，你就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西甲喇嘛拿着作战计划，认真看了看，当然还是看不懂。唯一的步是他现在不会拿颠倒了，他发现三个代本看文书时，有印戳的那一总是朝下的。他说：“你们还是老样吗，没有朝廷的旨命不能开枪？那就把枪放下。不能开枪不等于不杀洋，刀斧、弓箭、飞蝗石、，就像我们陀陀一样。”

果果代本大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只训练过打枪，没训练过刀箭石。我们是真正的西藏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打法。”

朗瑟代本说：“旨命未到，我们的枪不如攥起的拳。”

代本说：“再想想吧，不能忘了俄尔总的叮嘱。”

西甲说：“那就应该这样想，开枪是有声音的，砰一声，人和神都能听见，拉萨、朝廷、天上飞的老虎、地上跑的大鹏，凡是长耳朵的都能听见：哎呀，杀生如杀佛的佛徒们开始杀人了，释迦牟尼的罪人，让他们永远投生在地狱铁城之中吧。可是刀斧就不一样了，开裂就像嘴张开，你们张张嘴试试，有声音没有，没有吧？拉萨和朝廷梦都不知。神佛当然是知的，但神佛向着我们。我已经祈请过摄政王，摄政王告诉我，西甲喇嘛，放心吧，神佛说了要保佑你们的。摄政王也让大家放心。”

三个代本互相看看，都不敢说他们不相信西甲喇嘛的话，连最不愿意苟同的果果代本也“哼”了一声。

西甲更来劲了，恭敬地看着手中的文书说：“你们知，我手里拿的是作战计划，这是佛的计划，佛说洋灭亡佛教的心不死，下面又要开战了。代本在左边，果果代本在中间，朗瑟代本在右边，我带领陀陀喇嘛在右边的右边。”

三个代本知俄尔总的作战计划上并没有这样说，却想不到这样说的原因是西甲喇嘛不识字，觉得既然作战计划是送给西甲喇嘛的，西甲喇嘛就不仅有指挥权，更有解释权。

对西甲喇嘛来说，他这样安排是因为三个代本团既不能开枪，手里又没有别的械，就只能依靠石，而隆吐山能够搬动的石左边多右边少，到了西甲喇嘛踞守的右边的右边，在此前的战斗中差不多已经打尽了。

另一个原因是西甲想让代本的森军离自己远一，最好不要彼此照面，他不怕洋上帝怕桑竹姑娘。虽然他内心希望桑珠时刻在他边，但如果不承认背叛丹吉林就会迎来羞辱的话，他就只能远远躲开了。我不是丹吉林的叛徒，我就不让你在众人面前羞辱我。桑珠你保重，一定要小心，枪弹不知你是我的人，我顾不上你了。他这么想着，心里不免悲悲切切的。

而朗瑟代本对他是恭敬的，他便让他挨着自己。

西甲说：“洋就要放炮了，炮一响，大家往后跑。”

果果代本故意问：“要我们逃跑？作战计划上说了？”

西甲说：“说了，还说炮一停，就回来。这时候洋才会往上冲。”他把自己的战斗经验了作战计划，说得斩钉截铁，又挥挥手说“快去准备吧。你们看下面的洋，已经不走来走去了，安静得像死了一样，说明攻正在准备之中，最迟超不过明天傍晚。现在，我们，有吃的就吃，没吃的就睡。”说罢，咕嘟一声咽了一下，肚便打雷敲鼓似的响起来。

3

戈蓝上校本想用军事行动施压后，尽快西藏腹地，占领圣城拉萨。没想到仅仅是边境的第二门隆吐山，就让他如此费劲，死伤的惨重似乎连上帝都震惊了。在他的祈祷声中上帝不断显灵，那冥冥中的灵语竟是：“你们的信主在哪里？他是我心的儿，快去找我心的儿。”耶稣不见了，连上帝都找不见他了。但戈蓝上校仿佛知耶稣去了哪里，一再询问达思牧师：“是不是我们让主耶稣为难了呢？或者他并不喜给他丢脸的信徒？”

达思牧师说：“耶稣一直在帮助英国人，无论多难也不会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