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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10)

楚。我说,我说不清楚。妻后退着坐到床沿上呜呜哭起来。我烟雾,愤然而起又想门,猛地想起红红的信和红红的丈夫要来这里发布最后通牒的事,忧思顿时在我臆间牵萦回绕,内心变得沉灰暗郁,四周仿佛现了一片狞厉茂密的蒺藜,让我举足维艰、退两难。我坐下烟,琢磨如果他真的要来闹,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稳住妻再慢慢调解。我将烟到过滤嘴现焦糊时才摁烟灰缸,重重地叹气说,算了吧,别哭了,就算我说的不对——

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好好好,我负责,我赔礼歉,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你别假惺惺的,嘴上不说,谁知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一天到晚这样吵下去,你说有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没意思。但你一回到家就没好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

好好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不了。你板脸时我不板,你和我吵时我不吵,行了吧?——

你的脾气好,谁愿意跟你吵?——

对对对。我脾气不好。过去的事嘛你原谅,以后的事我们尽力向好的方向努力。

我掏手帕递给她。她不接,她这是想让我给她揩泪。我站在她面前,将她的放在腹上,摇晃着用衣襟拭她的泪。她嫌我的衣扣硌着了她脸上的,推开我,从我手中抢过手帕,随即幽怨地嗔我一.这一闪烁星星痴,让我心神不定,恍然记起别的女人第一次跟我睡觉时都是这痴媚态。我一把夺过手帕扔到床上,蹲下双手捧住她那张津津隐现伤的粉红的脸,伸添添她的睛。那薄的双一眨一眨的像纤小的刷轻轻拂过,我苔阵阵酥。她的泪是咸咸的,咸咸的味增生许多唾,粘粘地糊满了她的形的眶。她站起来,掏自己的手帕仔细抹净那些泪和那些唾,然后走过去悄然隐厨房。了结了,冤家,我们前世无怨今世无仇,吗要这样别别扭扭地生活?我们的情牢不可破,一百个红红也动摇不了我们家基。当然这主要看你,看你如何对待足于我们之间的红红和带来晴空霹雳的红红的丈夫。上帝保佑。

真的炒了几个菜,是在我门之前就炒好的。罐加鲜变幻四大碟红黄白绿的:青豆丝、蘑菇丝、竹笋丝、灯椒丝。我用筷挨个尝一尝,觉得这几样菜都是一个味,好像面前的妻,好像很久以来就笼罩着这个家的那挥之不去的油腻气息。吃着菜,我不期然而然的想起刚才从我前溜走的那个短发、白脖的女人。在我的脑海中那女人已经和菜牢牢联系在一起,当然是妻的一新菜。喜新厌旧是人的本,只可惜命运摧残着人,旧的总是不去,新的总是不来。菜是从古城台菜市场买来的。离菜市场朝东二百公尺有一条的小巷。记得那两边的墙是朱红的,青沉沉的泥电线杆矗立在冰凉的空气中,空气中是轻幽幽飘舞的雪,朦朦胧胧。

冬季的一天,我经过那里,看到一个穿靴丽姑娘摇了小巷。从此以后,每当我经过小巷,都要扭连张望。走小巷的姑娘,白世界里飘逸的姿影,轻轻脚步在积雪中踩咯吱咯吱的声响,一直响到远远的地方。雪雾阵阵升起,遮住了我明亮的睛。

我真后悔当时我为什么没有看清她。我应该随她一起走小巷,从后面细细赏玩那一瀑泻而下的披肩发,默读她的形,她的柔柔动的线条,她的自信的步履,她的频频呼唤异的贞静闲雅,然后超过她,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猛然回,装作寻找一幢大楼、一扇门、一人家那样将光掠过她的面孔,左右看看,光再经过她的面孔和脯急急收回。一切就会明了:是哪风格的秀丽,是哪韵味的标志,是哪调的妍。我再一次前后左右地寻觅,最后大胆地直视她等她走近——

同志,可可西里研究所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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