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需要，是男人对女人气质上的引诱。我的柳，知吗？你是一清新妩媚，我是一副谗痨相；你看中了我的贪婪，我看中了你的鲜。你雅飘逸，我舒旷野，你门第贵，我贫穷卑微。但情不分富贵贫寒，生是没有阶级的。穷有穷神，你看你周围那些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有钱汉，哪个有我雄犷，哪个有我这山大树般的趾气扬？——

说大话什么用？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得拿办法来——

办法有的是。

办法就是脱衣，就是上床，就是你在我的腰肋之下不可遏止地发啊啊的叫唤，就是我亲吻你的周，从到脚，无微不至——

什么办法？说呀。

我佯装思索地低下去，却轻轻挑起，偷觑她那被仔绷圆、绷鼓、绷诱惑来的颀长的和两之间微微升起的地方。又觉得这样极容易被对方发现，便将光投向地面，再顺着地面小心翼翼地爬过去痴迷地望着那双穿着红跟鞋的的脚。真该问问她，她为什么要穿红跟鞋？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心理需求，她穿白跟鞋也许更能衬托她的清芳四溢的姿容。我想我是个嗜足狂，中国人尤其是生于寒带的中国人大都有嗜足的优良传统和时代特征。我们的祖先欣赏过三寸金莲，调戏女人总要俯下去人家的脚。《浒传》中有，《金瓶梅》中有，《三言两拍》中有，不信就去查，或者来问我，我能告诉你第几回第几页第几行。而今到了我们嗜足的时代。谢多姿多彩、变化万端的生活，谢从大洋来的欧风雨，让我领略到了如此芬芳、如此妙、如此神奇、如此诗情画意、如此风俊雅、如此富有情韵、如此充满挑逗的现代女人扬起香尘的脚，比起祖先赏玩的对象来，可谓是弹指一挥间，旧貌变新颜，金莲换秀足，无脚不成。大学老师在课堂上明确告诉我，和既有历史又有时代。他举了燕瘦环的例，举了溜肩如笋和耸肩如鹰翼的例，举了当时走红的许多影星和好莱坞大明星梦。我猜想他当时本来要以足为例，但当着那么多女学生的面没好意思说。他是个老派知识分，在儒教、佛教、教三教合一的中国，他不敢说无产阶级的女人有一双的脚，也不能完全理解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为开端的那场思想解放运动，其锋芒所向，直指女人。就是要还女人以本来面貌，就是要通过无数次的实践，建树起衡量明星的唯一标准，当然也包括衡量女秀足的标准——

你怎么呆呆脑的？——

我在想。

我在想我自己。我早就是个神秘人了。在我还没有彻彻尾地见识过一个城市女人的时候，我为什么会珍藏数十双女人的跟鞋，并要时常拿来给自己展览和抱在怀里细细揣摸？我幻想着什么？我的满足从何而来？我这恋情结何以会代替真正的情，让我冻僵的心灵渐渐苏醒过来？何以会使我不辞辛劳，穿过大街小巷，低着千番寻找？有一段时间，我断定自己寻找是为了寻找一双穿着秀的跟鞋的秀的脚。为了达到这一个目的，我宁可接受极丑陋的脸和极难看的腰，宁可让青的期望落在一双双匆匆而过的陌生的脚上。前往往是尘土飞扬。

可是，后来就变了。我接的女人越多，就越发现对女人的觉是探摸不尽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等于她的某个局。哪怕她是最平庸、最无知的女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独特的情世界和完整的奥秘。谁也别想搞清楚这世界的真实内幕和揭开奥秘的全，包括她们自己。而我对柳之所以如此关注，是因为她的奥秘太多太多，她的世界太朦胧太朦胧——

你说话呀——

我说了，我过野蛮人。在残酷方面我训练有素，我可以得比谁都脆。如果他想把事情闹大，我就杀了他——

我不你和他的事。你说红红到底怎么办？——

好办得很嘛，她可以离开我。

她一离开我，你就可以跻。情需要更新，女人需要新鲜，我也该换换味了。我的光朝上一挑，发现有一丝内的红从她的角悄悄探来，像她的睛、她的心正在偷偷审视我的表情变化那样。我仿佛看到红内包的大和，仿佛看到红的正弥漫着扑面而来。我在熠亮的眩中飘飘仙。我到在我的仔里，那个被挤成一疙瘩的野蛮主义的大家伙正在蠢蠢动。还有丝丝凉意，那是渗漏的结果。我的朋友，我真想扑过去，咬你啃你；用史无前例的狂拥抱，在你的灵魂发动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很久以来我都认为那场烙印在我脑海中的文化革命，不过是伟大的人民压抑的总爆发——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求她离开你，好像是她死赖脸地缠着你，是她给你带来了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不是她离开你，而是你离开她。我告诉你，你以后别再去找红红。

只要有了你，我以后决不会再去找她。我想着，那大家伙开始显示野的风采和冲破黑暗走向光明的威力。我的仔就像柳的房一样倔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