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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寂寞成果？胡说八。”

“我说的。我还说过，明哲之士不在人群里谋求虚荣，而是设法避开大千世界寻找孤独。”

“我想起来了，你是在一篇文章里说的，不过你不到，你也不是什么明哲之士，你是最不能孤独的，坐在书斋里，整天想着怎么捞钱，结果是学问没成，钱也没捞上。”

“你怎么知我学问没成？我的学问就是：如何面对失败。”

我对这样的对话很兴趣，它发生在两个知识分之间，让人多少能够猜测到一他们内心的尴尬。

也是在酒场上，A君醉了。A君是“第三者狼”中一朵灿煜的狼，既有楔行为，又有乌的境遇，可悲也可喜。整个过程中，他都在不断化自己的个却又无从现男汉的风格，今天在这个女人面前保证，明天在那个女人面前发誓，男人的神气质在这无休止的发誓和保证中日益地无光无亮了。他迅速地失恋，妻和情妇（不止一个）都开始嫌弃他，那指责他的话几乎是商量好了的：“没息。”于是他也成了一个孤独者，孤芳自赏，孤影自怜，孤寂无告。作为朋友，我曾经指责过他。他说：“你别假正经，大多数人还不是跟我一样。我只不过是暴了，而他们却善于伪装和包藏。要知，喜新厌旧是人类的本，是一动力，我们西之所以落后，就是因为这里的人不敢大胆公开地喜新厌旧，或者说缺少脚踩两只船的艺术。”

德的牺牲果真能够换来一个度发达的现代化社会？这是值得商榷的。期望不等于现实，他的痛苦尽可以看作是文明发展和经济繁荣的伴生，但直接的原因仍然是没有一个和一己之观念同步发展的环境，心灵和还不能从生存的困扰和社会关系的束缚中解脱来，却又要迫自己放不羁，我行我素，怎么能够心情舒畅呢？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这句话对于我们，对于西的生活，永远都只是一个寓言。

酒已过半，残汤和剩菜炫耀着自己被人吃掉的荣光。A君拉我来到长沙发的一角，主动“代”了他跟一个“印象最刻”的姑娘往的全过程——那天，他在电影院门前踌躇，想看一场电影又拿不定主意。一个姑娘突然横挡在他面前说：“想看电影吗？”他摇。姑娘又说：“那…陪我吃顿饭怎么样？”他去了。饭后，在她的单宿舍里，在她那挂满了小布人小动的床上，他明白了这个既有固定职业又不缺钱的姑娘和心灵的动：由封闭到开放的一畸形爆发——机能亢。她以为只有放纵自己才算对得起人生，才算是一个有现代味儿的女。“她是什么工作的？叫什么？”我问A君。A君说：“不知。”又说“这方面你不懂，你得向我请教。人的生存依赖于人的群，过去，男女是以了解和情为联系纽带的；现在，人追求瞬间温存，追求一夜情，追求那不需要情和心灵碰撞的纯粹的往。也就是说，我们都认为，在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前提下，的合才会是健康的理智的和幸福的。”我挖苦地说：“既然这样，你们怎么又分手了呢？”他说：“那是因为她要求我一个星期不要回家，一个星期都呆在她那里，这怎么可能呢？太霸了。”

我说：“那么以后呢？以后你是不是还想继续你的追求？”他说：“我不追求这个追求什么？想国没钱也没门路，想当官没本事也没后台，想去基层豁命他几年，再一步一步爬上来，老婆又不让走。那好，那咱就坐下来搞学问吧，可人家在发展航天技术，在折腾商品经济，在办公司搞企业军世界五百，我只能捣鼓几篇研究汉藏史的文章，有什么意思呢？没劲，真没劲，现代社会是不需要了解历史对今天的意义和作用的。你知，上大学时，我写过一篇《唐番古变考》，因为想发表在校刊上，还去校刊编辑的家里帮他打煤砖，现在想起来，真有可笑。有一段时间，我又想搞哲学，想从哲学的角度诠释藏传佛教，结果我发现，佛理是清的，它提倡一心观照缘起空的谛理，不为虚妄的外界所迷惑，提倡“八风不动，端坐紫金莲”的功夫。而对一个没有慧的俗人来说，一旦明白了藏传佛教的哲学义，你就什么心思也没有了，你就会到，面对一切你只能有一态度，那就是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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