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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玛吉阿米(5/10)

现在情歌里的情人,她的名字叫鲁纳羯姆,意思是鲁纳羯的仙女。现在看来,这个鲁纳羯姆就是玛吉阿米,仓央嘉措没有不在情歌里现的情人。鲁纳羯是发掘《地下预言》的地方,大概为了纪念《地下预言》,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把拉萨的一条繁华街市命名为鲁纳羯,后来又被人写成了娜街。我刚才唱的‘晶山上的净’这首情歌,就是最早在娜街由玛吉阿米唱来的仓央嘉措情歌。

“玛吉阿米带着不足一岁的孩现在娜街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被‘隐人血咒殿堂’公开死的人。仓央嘉措以为她死了,所有的政教势力包括监护西藏的拉奘汗都以为她死了,甚至也不能排除摄政王桑结对她已被死信以为真的可能。但是‘隐人血咒殿堂’却不会自己骗自己,实施了屠杀的墨竹血祭师独夜叉和豁嘴夜叉更不会忘记他们杀死的那个女人和女婴不过是冒名替。所以对玛吉阿米和孩的追杀依然存在,而且愈发得迫急骤,只不过内外松罢了。玛吉阿米的忠实保护者宁玛僧人小秋丹比以往更加警惕慎重,他帽,穿宽大的氆氇袍,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商人来来去去。他们以父女关系,住娜街的阿甲客栈。

“但是仅仅过了一个月,‘隐人血咒殿堂’的无形密就查访到了异样:阿甲客栈里的这个商人,从来不买卖。他有一个女儿,天天都门,发编织的罩,蒙着白缎的哈达,抱着一个孩。说是去街市上逛游吧,不像,说是去寺院拜佛吧,也不像。那就是去乞讨了,可商人的女儿怎么可能去乞讨呢?跟踪的结果是,她走向了布达拉,就站在布达拉和八廓街之间的路上,徘徊啊徘徊。路边有一经幡飘摇的人家,她就在人家的房檐下避风、遮、躲雨、喂。很快无形密就断定,她就是玛吉阿米。玛吉阿米那个时候每天都去守望,那是仓央嘉措前往大昭寺或者拉萨街市的必经之路。她的守望仅仅是为了让仓央嘉措看到自己,好让他知她没有死,他不必为她伤心。她知他为情人的伤心是透心透肺、没完没了的。

“每一次玛吉阿米门,小秋丹都要跟上。这也是一异样:女儿一门就牢牢跟着的父亲,在西藏是没有的。独夜叉和豁嘴夜叉很快现在经幡飘摇的人家,等着捕杀。这时那家的狗叫了,是那敌意的威慑,张而疯狂。似乎狗比人更有灵,一闻就知这两个人是刽手。小秋丹从后面赶来,拦住了玛吉阿米:‘我先去看看,狗为什么叫。’他去了,一到门檐下就回:‘玛吉阿米快跑。’

“玛吉阿米跑回了阿甲客栈,她知娜街已经没有安全可言,就想拿了随品离开这里。独夜叉和豁嘴夜叉摆脱小秋丹的阻拦追到了这里,盘问当垆待客的女店家:‘玛吉阿米在哪里?’女店家问:‘谁是玛吉阿米啊?’‘就是那个有孩的女人。’‘那个女人不叫玛吉阿米,叫鲁纳羯姆,就在楼上。’独夜叉和豁嘴夜叉追上楼去,发现窗开着,那女人早已蹿向别家的房,然后下去,跑了。娜街以外是鸟儿上树、老鼠钻的地方。两个夜叉追踪而来,在一个树里找到了女人:‘孩呢,孩呢?‘女人说:‘孩叫老鹰叼走了。’女人活着去,死着来,死去的还有蚂蚁,树里的蚂蚁很多被血泊淹死了。

“有人把树里的惨杀告诉了阿甲客栈一直都在当垆的女店家,女店家哭了,女店家的孩也哭了。她说:‘阿甲是替我死的,我拿什么报答她?她怎么知我是仓央嘉措的情人玛吉阿米?我从来没说过,对谁也没说过。’那人说:‘娜街上的所有人都知你是谁,我们看来也听来了。你的情歌总是从楼上的窗里传来,都是我们没听过的。我们没听过的仓央嘉措情歌你都唱来了,你不是玛吉阿米你是谁?

晶山上的净

上的珠…

“阿甲就是阿,阿甲客栈就是阿客栈。娜街上,阿客栈的女店家,死了,为了玛吉阿米,死了。知客栈不是久留之地,玛吉阿米便离开了那里。但是她没有离开娜街,娜街上所有的女人,老的少的,已婚的未婚的,都起了发编织的罩,蒙上了白缎的哈达就是证明。来找吧,我们都是一样的打扮、一样的羞于见人,到底谁是玛吉阿米,你们来找吧。至于孩,年轻的没有,年老的才有,年老的怎么可能是仓央嘉措的情人玛吉阿米呢?孩成了大家的孩,这家喂,那家养。又有女人死去了,那些日娜街上不断有年轻女人被人杀害,但是没有人去一丁关于玛吉阿米和孩的消息。那是一个视死如归的时代,一个侠肝义胆的地方,有多少人为仓央嘉措的情,为玛吉阿米的活着,献了自己的生命?他们心甘情愿,满怀喜,把为了别人的情,付自己的一切看成是人的本能、西藏的本能,就那么平平淡淡、理所当然地奉献着,死亡着。仓央嘉措和玛吉阿米是幸运的,情是幸运的,把置于神峰端的信仰也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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