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些外来喇嘛为什么要和警察抗衡？”

“怕我们扰了诵经。”

“难他们不怕被炸死？”

“是啊，我也这么问。”

香波王说：“他们当然不怕，他们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他们就是叛誓者。他们开始不让你们门，看堵不住了，又撤回来，占领大殿中心，以诵经作掩护不让你们接近，为什么？因为炸药就在大殿中心喇嘛们诵经的地方，他们要严加保护。”

碧秀一声不吭。从北京一路追杀到拉萨，他对这位掘藏者的判断能力不仅相信，而且迷信。何况开阔坦的司西平措大殿里，也的确只有喇嘛们诵经的大殿中心，是警察唯一没有搜查的地方。

碧秀难得一见的笑容说：“快去掘藏吧，一小时很短。”

梅萨跨前一步，叮嘱碧秀：“佛祖也有错的时候，为防万一，别的地方的搜查千万不要停止。就算我们是罪犯，也不希望辉煌神圣的布达拉被叛誓者炸毁。”

碧秀说：“万一错了，我会立即杀了你们。”

3

碧秀命令重案侦缉队的人包围大殿中心，行疏散那些诵经的外来喇嘛。盘诵经的外来喇嘛手挽着手，把大殿中心当成了守的阵地。碧秀没了办法，只好求助于布达拉的喇嘛。几百个布达拉的喇嘛涌了司西平措大殿，几乎是四人抬一个，把那些外来喇嘛一个个请离了大殿。

外来喇嘛簇拥在大殿门外，朝里面冲撞着，冲了几次都没有冲来。古茹邱泽喇嘛制止着他们，大声说：“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引经师亢亮地吼起来，全外来喇嘛抗议似的声诵唱起了经文。

布达拉的喇嘛把大殿的中心地带围了起来。碧秀副队长一边派手下严加警戒，一边打电话向局长报告。十分钟后，局长亲自到场，他带来了十几名消防队员和两条搜查犬。

两条搜查犬在大殿中心的灰地砖上快速地嗅来嗅去，几乎同时发了找到目标的叫声。两个目标相隔约十米，好像在这十米之间都埋藏着炸药。

消防队员在地上画几条线，把一些一尺长的小钢钎楔灰地砖的砖，小心翼翼地撬挖着。

局长靠近碧秀，用下指了指香波王和梅萨说：“这就是那两个逃犯？他们不去开启‘七度母之门’，守在这里什么？”

碧秀说：“是他们告诉我这个地方埋藏着炸药，他们一定想看看结果如何。”

局长说：“他们是怎么知的？你可千万别上当。”

碧秀说：“我想不会，两条搜查犬都证明下面有爆炸。”

局长望着香波王和梅萨，满腹狐疑地摇摇说：“看大集结的各国僧就要到达司西平措，他们倒清闲了。”

香波王和梅萨装得清闲，其实很张。“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正在最后的发掘之中，这是石破天惊的一刻。在他们的觉里，此刻此地，真正的主角是他们，而所有的警察、所有的消防队员，以及两条搜查犬，都不过是他们的帮工。他们默默祈祷着，就要面了，就要面了“七度母之门”——仓央嘉措遗言终于要在他们锲而不舍的发掘之下，向世界开它的真面目了。它到底是无量无垠的仁之光，还是狠恶毒的复仇之剑，揭开这层灰地砖就知了，一分钟，两分钟，最多再有十分钟。

第一块地砖噗然撬了起来。香波王和梅萨的手在了一起。但立即又分开了，像电一样。一个疑问星一般在两人脑海中划过：一旦仓央嘉措遗言现世，他和她的掘藏月就将结束？他信是悲悯，她信是诅咒，他们的情如何面对石破天惊的掘藏结果？

地砖被一块一块地撬起来搬到了一旁。地砖下面，什么也没有，一抹平整的阿嘎土。

香波王和梅萨朝前靠近着，对视了一下：怎么会没有呢？

碧秀走过来，瞪着他们说：“一小时不长，不掘藏了？”

梅萨说：“不看见炸药，心不踏实，没法掘藏。”

香波王说：“什么法门，都怕轰隆一声爆响。”

两条搜查犬的表现让人再次燃起了希望。它们在阿嘎土上跑了几个来回，不断发找到目标的叫声。

香波王和梅萨想：还有一层？“七度母之门”的伏藏就在阿嘎土的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