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喇嘛，摧毁新信仰联盟，保卫佛教等等，所以你的结果只能是‘坏’。中国人不是常说‘无为而无不为’吗？意思是当你不为什么的时候，你就无所不能了。”

王岩面向阿若喇嘛：“太玄了，来不及学习，你就说下一步怎么走。”

阿若喇嘛说：“往空走，大空在上，小空在前。”

王岩说：“还是玄的，卓玛，听明白了吗？”

卓玛说：“听明白了，大空是佛，小空是经，不空是僧，原路返回，去藏经楼。”

王岩说：“先要把路虎警车找回来。”

他们走医院，一路打听，走向了真正的派所，远远就见路虎警车停在派所门。

把车给王岩时，派所的警察说：“怎么样，我们的效率？你们的车丢失不到三个小时，我们就帮你们找回来了。”

王岩说：“比起我们办案，你们效率多了。”

5

香波王和梅萨又回到鲁沙尔镇，下了租车漫无目的地走动着，希望能看到那个偷钱偷走了的胖。又知这样的希望渺茫得几乎等于零，就沮丧得一摇三摆，像去了浑的，连饥饿都忘了。梅萨买了面包让他吃，他把面包顺手给了一个要饭的老。心想自己为了发掘“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殚竭虑，连命都搭上了，看就要成功，想不到失败的原因竟是心大意。

梅萨问：“你怎么又来医院了？”

香波王这才意识到他走来走去，就在医院和镇街的塔尔寺之间穿梭。似乎潜意识里，他想照“光透文字”现的轨迹，返回去，再找一遍。如果时间能倒，他就一定要把“光透文字”贴揣到怀里。

他们走医院，来到二楼外科病房，看到病床平平展展的，那姑娘已经不在了。香波王去问护士，护士说她走了，她说她不起住院费。问护士她去了哪里，护士说谁知。

香波王说：“我们去藏经楼看看。”他很想再见见那个老女人，神秘的老女人就像“七度母之门”一样引着他。更何况她暗中救了他的命，又让他见到了伊卓拉姆。

但是藏经楼的院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穿着黑彩边氆氇袍的老女人，也没有了金光一片的一地灯盏。仿佛了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今天的最后一批游客们就要离去，一个女孩正在推搡转经筒，一个男孩准备给她照相。香波王看到，男孩照相的地方正是当时老女人指定自己等待的地方——四个明光闪闪的黄铜转经筒的中间，铜镜似的光亮弱不一，照在男孩上就使那细长的变形移位了。从十米以外看，男孩的影会偏离真实的立足之地至少十公分。他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警察开枪没有打中他的原因，是吉祥的佛光保佑了他，是伊卓拉姆的母亲那个老女人保佑了他。

梅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快走吧，我觉这里很危险。”

他小声：“‘光透文字’丢了，我等着他们一枪毙了我。”

梅萨从袋里掏老女人给她的小型唐卡，在他面前晃了晃说：“‘圣门之内，万玛之踪，伊卓拉姆吉’，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

香波王说：“伏藏当然是设计好了的，但我们呢，我们的行动呢，包括丢失’光透文字‘，难也会由别人设计？”

梅萨严肃地说：“照伏藏学的理论，历史和时间是一设计，人生和事件更是一设计。生、死亡、福祸、荣辱、相遇、分手、敌人、朋友、情、仇恨、所有的状态、所有的心情，都是一设计。历史早在发生以前，人生早在开始以前，开端和结果早在现以前，就已经在冥冥之中设计好了。每、每件事、每个人都是被设计的一员。人类在天衣无的设计中一步不落也一步不超地走到了今天。一切生命、一切人都在已有的设计中挣扎着，奋斗着，苦闷着，欣喜着，不差分毫地沿着设计走向了终结，走向了新一设计的起始。”

“可我的行动全是随心所。”

“所有的随心所都是设计的一分。”

香波王一把从她手里刁过绘有伊卓拉姆的小型唐卡，给一个正从自己边走过的神情矍铄的喇嘛：“送给你。”

矍铄喇嘛看了看唐卡，惊喜地“啊唷”一声，盯了他一，快步走了。

香波王问：“刚才这个行动也是设计？谁设计了我？”

梅萨想说肯定也是设计，突然闭嘴，推推他：“快走。”

已经走不了了，黄昏的藏经楼门，停靠着路虎警车和喇嘛鸟，王岩、碧秀、卓玛、阿若喇嘛和他的几个随从喇嘛立在车前，虎视眈眈地面对着香波王和梅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