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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节(6/6)

在提着扎闲逛,谈论去年、前年,以及牲的草料和自己的棉衣。蚂蚱的翅膀更红了,尽力飞得更,让普地而来的光照亮彩羽。它的双翅多么丽啊,你会想到:什么生没有自己丽的时刻呢?

蒲公英最早的一批籽儿乘风持伞而去了,最后的一批也在整装待发。土地不动声地承接和辞退,卷走一片绿,覆上一层黄。浆果的糖从裂下来,引来那么多嘴馋的小蝇和蜂。豁嘴小狐迈着的步凑近了,小蝇们"嗡"的一声散开。小狐用粉红的卷添了一下,微微的酸气使它皱了一下眉。但它还是勉地享用了这秋末最后的一滴甘饴。

有人把猪和羊赶到了无人经的田野上,光下看去真是黑白分明。猪在各土地上都用力翻据,藏的果实总是让它一阵急躁。羊儿悠闲地觅,咩咩叫,引人痛怜,弱不禁风。羊儿是轻轻的白云朵,猪们则是沉沉的黑云朵。

还有大块的绿和红:绿的是萝卜地,红的是火麻田。

星星的绿与红则有可能是大棵的刺蓬菜或成一簇的兰、野。蝈蝈到了卖力伴奏的季节了,它们最喜的就是这秋霜降的凉。只有麻雀胡飞动,传递着关于这个冬天要闹饥荒的谣言。它们是平原上最耐不住心的家伙,听了北风就呼唤雨,见了黑云就预言冰雹。灰喜鹊歌唱着,在空园中徘徊,歌声也掩不住心底的惆怅…

柏慧,这真是个受和理解秋天、展望原野的大好时刻。

忙了一个季节的手与脚该闲一闲了,相反要累一下脑与心了。

几乎每年的这个季节我都要写下一些歌,就像每年的这个季节都要准备过冬的柴草一样。园里的每个人——包括斑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他们各有各的好,主意分散。四哥往年的这时候总是频频跑向海边拉鱼人那里,至少也要在傍晚赶到那些看渔铺的老边,痛快地拉拉呱儿,吃一碗鲜鱼,喝两盅烧酒。如今不行了,因为海污染,渔铺无一例外地东撤,要找到那些老友就要走上多半天。但他仍然在海滩上游后跟着斑虎。从海滩上回来时总是很晚,总是引起响铃的一阵咕哝:"这老啊,准是和斑虎找到吃了,他们在外边起伙了,得了,咱们先开饭了…"四哥掮着枪,手里却不空:在手提一串蘑菇,右手抓一捆金针菜。这些晒了都是一个冬天的味。响铃喜笑颜开了。斑虎为了显示它也是颇有收获的,嘴里从来不空:不是叼住个,就是一块石,而且要郑重其事地放在茅屋正中。

鼓额与响铃除了饭洗衣,再就是裁布料。她们对一块布总是那么迷,用尺量来量去,一会儿贴上看一看,一会儿又叠起来,咕咕哝哝商量着。她们还钻里采野果酱,耐心地把它们剥制好,再掺上熬起来。茅屋里不时散发她们东西的奇怪气味,使人想起一个忙碌的、有滋有味的大家中。

当园里所有人都离开,四周突然沉寂下来时,我总是有恐慌。这时我就坐卧不安,走四下张望。我多么需要他们,如今我已经不能离开这个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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