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过西安——看过秦始皇陵陪葬坑发掘的兵俑吗？那么大一片陶俑，表情肃穆…他们面向何方？东方！

你对这座古城会兴趣的。它于登州海角，从地图上看，这是一片大陆的边缘地带，小得不能再小，是大海的一个犄角。它在秦灭齐以前属于齐国，秦灭齐之后则属于东夷边城。早在老铁海峡没有发生陆沉的时候，这儿的文化已经相当发达，于东莱古国的中心地区，有最兴盛的渔盐业、炼铁术。到了齐国末期，随着当时的稷下学派著名人的东移，士乡城已经成为国内著名学士的汇聚地。一些最重要的人都在这儿访问、讲学，历史上有过记载的就有邹衍、韩非、淳于髡、荀…

他至少在许多方面悉心研究了秦国、秦始皇本人以及他边的文臣武士。对于秦王边最重要的一个人李斯，他当然不会到陌生。

他们迷茫地仰望着、注视着东方。

稷下学派又是一些什么人？

登州海角的学士于是没有退路。

就在这样一座繁荣的都城中，齐桓公田午在西门稷下建立了学，尔后发展到学士千余人。他们当中有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哲学家和艺术家，如宋饼、孟、荀、孙武、孙膑…当时的儒学大师孔也在稷下讲学。著名的"百家争鸣"之说，就源于稷下学派。

在秦王的大恐惧面前，李斯的明晰与思辨都失去了力量。

徐芾到疼的可能主要是李斯丞相，而不是秦始皇。但刚刚统一六国、心气远的嬴政，却使徐芾有了一展宏图的可能。他懂得前这个不可一世的人最害怕什么。任何无所不能的"人"面前都横着无法超越的阻障：时光。沉默无声的时光是迄今为止人类所知的最可怕最大的对手。

当时的登州海角恰恰是专于神仙之术的"方士"盛行之地，于是稷下学士们渐渐与"方士"为一，言必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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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由西往东统一中国，在咸焚书坑儒，一些逃亡的学士先是汇于齐都，随着秦军东移、齐都灭亡，他们又先后到达登州海角。这是秦国武力唯一不及的小小疆土，地形复杂，有隐于海雾的群山，有连陆岛。但秦始皇不会轻易放过这里的渔盐之利，更重要的当然还有政治上的安定。

就在秦始皇最后一次去登州海角的归途中，他死于沙丘。

在秦王统一中国之前，齐国为"五霸之首"。当时的文化中心，秋时代在曲阜，战国时代就在齐都临淄。齐国都城临淄超过今天的临淄城二十多倍，《战国策》曾记载：

秦始皇一次次东巡，当然是为了牢固控制这块边地。他对齐国东沿海、对登州海角，一直有一神秘和恐惧之——这大概并非臆测。

徐芾大概只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徐芾巧如簧，大谈虚无缥缈的"三神山"、"长生不老药"，谈海中的妖怪、鲛…他提要楼船战舰上百艘、要大量的五谷百工、弓弩手、三千童男童女…真是狮大开。

秦始皇焚书坑儒时注重保护了"技"和"匠"，未曾烧过医书之类。他特别喜好长生不老之术，迷于巫医。

我想秦始皇至死都对登州海角一带到了迷茫。我仿佛听到了他永久的叹息。

他们设法隐于民间。

七二十一万，不待发于远县，而临淄之卒，固已二十一万矣。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竽鼓瑟，击筑弹琴，斗走犬，六博塌鞠者。临淄之途，车毂击，人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家敦而富，志而扬。

在历史上大书特书的秦始皇东巡，对于士乡城的人文历史当是至关重要的。东巡之前这儿是秉承稷下学派遗风的，成为当时唯一的一座"百齐放之城"，有民谣称："西有士乡城，夜夜朗朗读书声"，就相当生动地描述了当年盛况。随着一次次东巡，秦兵压境，影响覆盖边地，士乡城朗朗读书之声想必是消失了，而代之为求仙访神的祈祷之声。

秦始皇害怕的正是死亡。

徐芾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刻里登场的。

秦王在征战六国、廷政变之中经

李斯是稷下学派分裂去的一个人。

他们为什么要到登州海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