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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时,表哥表嫂同遭下放劳改的命运,患难见真情,反而成就一段
满婚姻。至于这位半退休的老艺人,又在那十年中得到什么;或失去了什么?因为好奇,竟忘了唐突。
问这话时,他的瞳中浮起幽幽
光,反映着许多说不
的沧桑,我被这样的
光和话语锁住了。
这一声寻常问候,穿越四十年风霜烟尘,挣脱
噩运与梦魇,伤痕累累,却无比苍劲
沉。
老师啊!我表妹从台湾来。来看您!表哥说。
我们穿越校园,走向角落里的房舍,表哥带我去探望他的老师。
恒常地,挥别的手势。
你们好吗?
"在台湾,你们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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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以来,每一想起便要懊悔,究竟是什么理由,让我匆忙地错过那次晚餐。
我端正地站着,随着表哥叫"老师好"。
说话,完全是个母亲的
吻。原来像父母
女的情分,一旦登上火车,便成遥远的两端,铁轨这一边是拚命的逃亡;另一边是疾疾的追捕。相逢或者错失,都是不堪吧!我想。
不是邂逅;不是初遇;原来是一场亲密的重逢。
才走近,就闻到清鲜的韭菜香。表哥在窗外呼唤;一面熟悉地引我
厅。昏暗的小厅放置柜
、桌
、几
和几把椅
。墙上的年画,白胖的粉娃儿,系着红
肚兜,跨骑在金鲤背上,浑圆小手且
着个大元宝,是四季都悬挂的吧。
老夫妇和其它的人把我们送到门
,天
已由橘黄转为靛紫,我行走几步便回
,
的灯光,把他们烘托在夜
里。
老太太询问从台湾到石家庄,得有几天路程?我尽量详细的回答。老先生一旁听着、微笑着,而在毫无预示的情况下开
,他看着我,清楚地问:
走在街上,偶尔也因为那声问候而迟疑——
我们,好吗?
在韭菜香中挥手
别,主人曾殷勤留客,留我和他们一同吃饺
,而我不知为了什么,急着告辞。
老先生的面孔剎那间亮起来,有人开了电灯。红
的脸,银白的发,经过许多磨难以后,从容不迫的神情。我在他
旁坐下,起先在想,他的发,是不是沾了些许面粉;就像蓝布前襟上的。很快地,我寻到答案,若不曾有岁月,
发便不能白得如此柔亮;同样,若没有在欺凌屈辱中挣扎,笑容怎可能如此和煦?
房里的人都笑嘻嘻地站着,我愈发坐不得了。而老先生、老太太腰上的围裙犹未除下,纱门开合之际,蓬起一阵白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