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过了几天，教务老师主动打电话给秋和：“你那门通选课注销了，专业课成绩也给你改回去了，你自己过来打印成绩单吧。”隔着电话的介质，还能觉到她的怒火。

整个过程中，教务每次都把需要签字的材料往她面前摔。

秋和装得像没事人一样，乖乖地签字画押打印成绩单，满满脸好学生的认真劲，最后还十分恭敬的：“谢谢老师。”

教教务气不打一，待她走到门，还是忍不住把她叫回来：“那封告状信是你写的吧？你你哪只睛看见我收人好偏袒别人啦？你知不知你这么不负责任，会给别人造成多大麻烦？”

秋和好像走了神，愣愣的，半晌猜声：“啊？您刚才说什么？”

教务音量更大的重复一遍，几乎在吼：“我说‘你知不知你这么不负责任，会给别人造成多大麻烦！’”

几个其他办公室的老师和助教、排在门外的学生们纷纷往这边望来。秋和背对门，神没有半分变化，用平常语速平常音量回答她：“我一直知，现在老师您知了。”

【九】

之后整整两周，秋和都在忙于给各表格填资料、盖章，本校要办什么正事实在比登天还难，往往这个门把人赶到哪个门，那个门又声称自己无权过问；有的老师上午不上班，有的老师下午不上班，有的老师总有开不完的会，有的老师在外地差归期不明，有的老师答应三会在直到五才发来短信说今天不到学校了，有的老师始终联系不上总让一串一串的学生坐在走廊沙发上一天一天虚度…

受其害的郭舒洁说：“我很好奇历届有多少在面试之前就神崩溃的学生。”

同样受其害的薛涛慨：“大学时总觉得自己是个人才，大学时才会到能有人把你当个人就算不错了。”

申请要求的两份专家推荐信，一封秋洁找电影是任课老师写了，另一封找系主任。本校保研度在外校保研之前，所以她去找系主任的这天正是本系保研的面试日，系主任让她在门帮忙组织签。来得早的几个学生着装不符合标准，都被辅导员赶回去换了衣服再来。接着，秋和看见了第一个穿白衬衫、黑A字裙、黑鞋，目不斜视走过来的女生。

薛涛本五官致，小麦肤，材挑不瑕疵，虽然衣料质地未见得多好，但已经绝不是大一时的她了。她从求和手中随机装题的信封，毫不踌躇的直接了面试的小会议室。

第一次见她时，早得像几个世纪以前。那天中午，心社在三角地支了一个募集捐款救助校园里泛滥的狼猫的站台，秋和被叶玄拉去帮陈妍发传单，课陈妍没有丝毫为社长的觉悟，被太晒得之后就开始大声像社员抱怨：“猫这动最险冷漠自私，有什么好帮助的。这年连人类都帮不过来…”

陈妍的反社言论同样激起了一阵笑，但秋和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笑不在此，循着他们的目光，看见女生打面前经过，惹人笑的是她的书包。Jansport虽说不是大牌，但知名度也不小，这书包却山寨的太差赫然印成了Jans波rt。秋和看了看女生本人，气质不像大城市女孩，敢打包票她本连Jansport是个牌都不知。秋和不知为什么突然对这些笑声很生气，转扔了十块钱心社的募捐箱，拿了个红心形的纪念泡沫贴跟上去拍在那个字母上。

薛涛那时候是大一新生。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