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寸自知。但是，因为叶玄，所以不希望他受到半伤害。

【七】

秋和边沉思边机械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堆积的云朵贴近悠长的地平线，像一群乖巧温顺蜷伏在那里的小动，激情与棱角全被过滤，只是疲倦地待着，唯有睛微微闪动生命气息，风过时它们发倒伏。

校园里只剩下建筑侧墙的灰和漫天覆地的雪白。

刚到岔路，突然一团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自己脸上砸来，来不及抬手去遮挡，只是条件反地闭上睛，最初的在额侧面，接着整张脸到一阵冰凉，一直凉到耳和脖颈。秋和睁开睛，受撞击的雪球已经散落在她的睛和衣领上。

叶玄哈哈大笑，跑到她跟前：“怎么样？准吧？”

“其实我一直在想，你追别的女生都那么标新立异，到我这儿怎么就这么俗，直到——”秋和一脸正经地指着刚才叶玄所在的地方“那辆投石机的现。”

“现在知我是真心诚意地死你了吧！”

“是，我被你死了。”秋和拍掉上上的残雪走过去，特地给“死”字加上重音。

“不是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像你遇到过的那些极品那么怂。你要相信情，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选调过来嬉笑脸开导她。

“我不怕井绳，我只是对你没有情。”

“不怕就好。”叶玄自动屏蔽后半句话，以勒杀的姿势拿红围巾把秋和的脖住。

女生停住脚步：“这是什么？”

叶玄继续往她颈绕几圈，又从自己外一袋一边拿一个红手为她上，最后不由分说地摘下她上的帽扔一旁枯木从里，换上自己买的红贝雷帽：“本来是圣诞礼，就因为你作，不接我电话，变成了元旦礼。别走白雪公主路线，寒碜死了，从今天起改走小红帽路线。”

秋和仰脸看着他，心底海啸般翻涌起悲伤。

可她不声，语调如常：“元旦假期你能不回家么？”

很多东西看似熟悉，其实却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你没有觉察。

我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

当我看向你一如既往的英气脸庞，玩世不恭的神情与桀骜不驯的睛，我看见关于未来的蜃景，它荆棘丛生一派荒凉，而我怀念过往那些温而好的时光。

有时候，你也不是真的毫无觉察，只是在这个日趋倾斜的世界中，除了颜笑得过且过，你我无能为力。

男生依旧笑着，耍京腔：“您有何贵？”

“一起去郊区雪吧。”女生嘴的曲线向右边微微翘起。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男生装腔作势。

秋和板起面孔：“到底去不去？”

“去——！凶起来跟母夜叉似的，都不许人矜持一下。有你那么暴的情么！”叶玄开玩笑的同时，不经意瞥见红围巾与秋和的脖颈接线上有一小团雪，像盐。想抬手去拨开，但女生的温却迅速使它缩小化。

不知怎的，男生突然到后背脊梁生一的凉意。

【八】

站在窗边使用饮机泡咖啡的郭舒洁看见秋和叶玄在楼下纠缠：“你说秋和到底喜不喜叶玄？”

薛涛没空理她。